2003-12-21

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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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将五岁和六岁的兄妹扔进江中的冷血父亲的消息,令人不寒而栗。许多人甚至无言以对。即便是精神失常者,这也是真正无法理解的事,是连想象那场面都不愿的事。何止如此。不久前还有母亲把苦苦挣扎求生的孩子从公寓窗外扔下去。 生计艰难、世道人心险恶,各种离奇之事都会发生。距今一千年前,虽然动机大不相同,却发生过类似的事。新罗第36代君主惠恭王时期,统一新罗国力日渐衰退之际,靠打工为生的孙顺因年幼的孩子总是抢走给独居老母的食物,便与妻子商议要将孩子埋掉。他在村后山挖土准备埋孩子时,发现了一口石钟。钟被献给国家,国家为其孝心所感动而赐米,孩子也免于一死。

《三国遗事》孙顺埋儿篇中的孙顺,与把孩子扔进汉江的22岁年轻父亲,若除去是否为圆满结局、是否有孝行介入这两点,二者处于同一延长线上。为生活所困、放弃子女这两点颇为相似。

也可以反驳说,怎能把孙顺这样的孝子与冷血父亲相提并论。然而在把子女视为可由父母任意处置的存在这一点上,二者惊人地一致。

跨越千年隔阂的父母自我中心式思维,处处可见。孩子们背负的沉重书包和放学后辗转补习班,与孩子的意愿和偏好完全无关。大多数城市孩子沉浸于跆拳道和围棋、英语和钢琴、科学课堂和数学家教,这就是今天的现实。孩子的天赋与兴趣并未被考虑。

如果早期教育和课外辅导是成功的,我国早就该在国际音乐界和美术界称雄,涌现出李昌镐级别的围棋大师,至少也该成为拥有亚洲最强英语实力的国家。本应投入国家真正必需领域尚且不足的有限可用资源,却以子女教育之名被浪费。孩子们则在丧失人性。杀子并非别人的故事。遥远的过去如此,如今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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