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2-20

因雨中断的首次智异山纵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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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异山纵走(城三岭—大源寺)改为(城三岭—细石山庄—巨林售票处) 三天一夜改为三天不住宿(2003年8月15日—17日,周五至周日)

参加人数:45人

瑞草区厅(周五22:20)→竹岩服务区(23:40—24:00)→咸阳服务区(01:14—45)→城三岭(2:40—3:00)→老姑坛岭(3:45)—林杰岭(4:35)—獐项(5:05)→三道峰(5:30—50)_花开岭(6:10)→兔峰(7:00)—雨不停(7:35)—烟霞泉山庄(8:40—10:00)→兄弟峰(11:05)→碧霄岭休息站(12:00—10)→七仙峰(14:30)→细石山庄(15:40—16:40)→山清巨林售票处(19:40)—家(周日8:30)原计划是细石—天王峰—中峰—大源寺

后记

第一次尝试的智异山纵走,因许多会员未能预订到住宿,加上下雨无法露营,只好中途下山。这是早已可以预料的事。雨中云雾笼罩,连山本身都无法好好欣赏。但能看到我所认识的二十余种野花,是很大的收获。而且对下一次智异山纵走的准备帮助不小。也了解到许多雨天的问题所在。还领悟到只要补充能量,自己的体力是可以完成的。有人受伤,计划变更后登山会一方收尾处理不够妥善,让我十分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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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就黄金跳板连休的光复节

今天(8月15日)是保守派与进步派分别在首尔市政厅前广场和钟路一街举行相反纪念示威的光复节,也是意味着最后暑气的末伏。已踏入秋天门槛,未能找到伴侣的雄蝉求爱声渐弱而凄切,早晚天气让人拢紧衣领,是万里无云蓝天的典型秋日。

迎接跳板式黄金连休,周四傍晚起不愿错过将逝夏天的游客就已挤满高速公路。为三天一夜的智异山纵走而出门的晚上9点30分,白天的秋空被白云轻柔而松软地覆盖着。天气预报改说原定周日的雨周六也会下,因此早已做好准备:第一次的智异山纵走不会顺利。

走到瑞草区厅正门,一位说是从论岘洞来的、背着背包穿着登山装的四十多岁大姐坐在长椅上,原来和我参加同一个月山会的智异山纵走。比预定时刻晚10分钟的10点20分,登山会的大巴停在我们面前。途中又接了一批同行,把45座的车坐满。看高速公路上车流没受太大影响,似乎继前一天之后,游客大部分已经出去了。

预计智异山纵走登山客将使山庄大乱

队长说,因为是跳板式黄金连休,今年最多的人正在走智异山纵走,每座山庄都会大乱。下午队长打来电话说可能得睡在外面,我也准备了睡袋。背包重量、食物、睡处是住一晚的三大难题,因为是第一次过夜登山,担心的事不止一两件。将要下雨的天气预报也是放大不安的因素。背包重量定为10公斤,没有炉头,想着要麻烦同行的人,于是重点放在行动食上,带了两盒即食饭、一包方便面。考虑到露营的情况,衣服也各带了一些。

在竹岩服务区短暂停车(11:40—12:00),看天空一颗月亮星星都看不见。在咸阳服务区(01:15—45)用鱼糕乌冬(3500韩元)先填了凌晨的空腹。

2:40/抵达城三岭(1100米;天王峰,1915米),下车后见“老姑坛入口”的大招牌背对着山下南原镇上的灯光而立。凉风劲吹。体感温度似乎降到零度以下,我取出羽绒外套穿上。虽然累赘,但上山热了再脱似乎更好。和我想法一样的同行有好几位。

火星清晰地在月亮旁边

天上的云从西边涌来,把月亮遮住又露出。别的星一颗也看不见,月亮西南方有一颗比北极星更亮的星从云间露脸。据说那是最吸引人类关注的火星。8月27日是与地球最近的一天,距离5500万公里。据说是最远时的七分之一,真的很近。火星虽是月亮(以直径计)的两倍大,但地球与月亮的距离只有34万公里,所以月亮看起来那么大是人人都知道的事。不过火星看起来这么大也是六万年来第一次,对天文学家或业余爱好者而言是难得的景观。几天前,有人说月亮正下方出现大光点,业余爱好者们以为是UFO闹了一阵。

有个多达16人的公司员工团体在黑暗中请我用数码相机拍一张,拍完后大部分同行已经沿着铺石的宽阔道路走掉了。(3:00)有月光,手电筒不必拿出来。坡度不急,正适合最初的热身。离开公路走上林中石径,便是老姑坛山庄。(1370米)(3:35)其他同行继续沿公路上行,我独自拿着手电筒走直线的林中石径,上行10分钟便到老姑坛入口岭(3:45)。老姑坛(老姑檀)顶(1507米)被指定为保护区禁止出入,大门紧闭。

过去两次智异山

七八年前,在和现在一样平时不登山的状态下,从白武洞出发登天王峰、再下七仙溪谷,记得吃了大苦头;去年秋天又有过不住宿从城三岭走到碧霄岭、再下阴井、马川的经历。所以从这老姑坛起是第二次,记得当时手电筒忽然不听使唤,走多石的路走得十分辛苦,记忆鲜明。

3:45/老姑坛岭。走进通往林杰岭的小径。不知是谁抚慰了风之女神,把猛吹的风像哄啼哭的孩子入睡般安抚了下来。两三位同行超过我。石头很多,没有手电筒很容易把腿弄伤。所以登山鞋也要高帮结实才能保护脚。因为黄花菜多,野猪常来挖黄花菜根吃而得名的猪坪田一带,山竹和杜鹃等矮树铺在眼下,几乎把小径都填满了。还在黑暗中。前面的人常快速跑掉,落在后面走可能会迷路。

4:35/林杰岭。一位不是我们同行的大叔手电筒不亮,于是一起走。他说趁连休来看看。翻过两座山、经过直升机坪抵达林杰岭,用手电筒一照,平地上可见帐篷。这里是往南下皮阿谷的分岔点。据说自解放后起就因自由与共产两种理念而染上血水的皮阿谷,如今已远离这段可怖的过去,成为以智异山第二景的红叶吸引众多秋日登山客的地方。虽然还没见过,总会有一天能欣赏那著名的稷田红叶吧……

到獐项才知在领先组

5:05/獐项。为了不落下前面的同行,一次没歇就抵达獐项,已有5位同行在那里。从城三岭到这里,比登山会制定的预计所需时间2小时35分早了30分钟到达。包括我在内6人是领先组。我以为很多人都走在前面,拼死追赶,早知道就该歇一歇慢慢来。不过什么也看不见,一路狂奔也不算大错。其实一边追赶一边颇为失望,想着果然还没有能力过夜纵走啊。

有往北去般若峰(1733米)的岔路指示牌。领队导游说想去的人只需1小时,可以上去再从三道峰下来。可是大家说上去因为云雾也什么都看不见,没人打算去。虽说只要顺着路走就行,但初走此路又是夜里,我一个人也不想去。喝了一口水。

在三道峰看东方天空着火

5:30—50/三道峰。再起身绕般若峰腰而行,不开手电筒也能走了。经过坟墓走了二十来分钟,便是岩石构成的三道峰(1490米)。(5:30)去年秋天来这里时也很凉,但已经亮了。四方尽收眼底。因全南、全北与庆南的交界在此相会,故称三道峰。有人告诉我,民周之山(1242米)上忠北、全北、庆北的交会点才是真正的三道峰(1177米)。那座三道峰上据说还正式建有大塔。先拍一张证明照。三角锥铜板周围阳刻着“生出三道的山峰,全北、庆南、全南道民相对而立,颂天地人合一。1998年10月”。

东边山上云层低垂,太阳正要升起,红得像夕阳。原本在领先组的一位大姐说,天像着了火。这告诉我们火不只会在山上或建筑上烧起来。用数码相机拍一张。导游劝说登上般若峰会更好,但大家似乎都不想背着背包再上去又下来。

般若心经在佛经中仅262字,最短却最重要,这座般若峰虽取其开头之名,其“般若”似与本义“智慧”无关。以后再找找关联吧。它几乎呈金字塔形,通常给人安稳宽厚之感,据说像富家媳妇的臀部。在般若峰傍晚看到的落照,据说是智异山第三景。老姑坛所在的西边,山与山之间坐着白云。似像先垫着一点,为的是说明老姑坛云海。领队导游补充说,登上般若峰能在一定程度上体会到老姑云海。

野花映入我眼

看到像红色高粱穗般垂着花的蔷薇科山地榆。叶缘的锯齿令人印象深刻。绽放白色花瓣的清丽九节草,以及白底带浅紫色花的紫菀也映入眼帘。两者都是菊科。仅凭花形不易区分。仔细看,凭叶子也能明确区分。

如果照现在这样走,到要住一晚的细石山庄12点就能到(预定下午4点到),现在天亮了,就边看风景边慢慢走吧。再次起身(5:50)。出现了修建不过几年的木阶梯。为防冬天冰爪把台阶弄坏,一侧铺了橡胶板,对登山客好,对木阶梯也好。阶梯两侧下方铺满花,不觉疲倦。

童子花的悲伤传说

最常见的是童子花。沿路不断成群或独自生长,以棒状花萼加上再一层托座,稳稳地撑着优雅的橙色花。这花流传着令人心酸的童子僧传说。

某个冬天,雪岳山山谷小庵的僧人把年幼的童子独自留下,下山化缘。可是因大雪无法返回,直到雪融的春天才回到庵中。走近时,发现童子僧朝着僧人下山的路口蜷坐着冻死了。于是就地为童子造了坟,夏天坟上开出不知名的花。仿佛童子在笑……这花仿佛望着村子方向开放,人们说是死去童子的怨念化成了花,便由此得名。仿佛为证明传说,如今也一律朝着山下方向开放,花语是“等待”。

其次多而醒目的是桔梗科的荠苨。桔梗花形的紫色花沿草茎一串串挂着,不断露脸。以白色小米状花组成平坦伞形、炫耀美丽的短毛独活也很多,菊科的白色东风菜花亦成排。真是野花的天国。它们彼此争着要人看自己,用颜色、用美丽的姿态努力抓住人的目光。(其实是给蜂和蝶看的,只是从人的角度看便是如此。)这条呈之字形的阶梯多达575级,对膝盖弱的人来说并不受欢迎。其实普通人走阶梯也难免吃力。可是一边仔细看各种花一边下行,不知何时就下完了,阶梯很快结束。因为云雾,没有视野。

花开岭上有帐篷族

6:10/花开岭。走下阶梯便是花开岭(1315米)。过去山脊北侧南原的人沿平缓的蛇谷带农产品来,与山脊南侧庆南的海产品及山野菜进行物物交换,就在这一地点。所以空间相当宽敞。木阶梯四角的方形宽木板上搭着帐篷。可见还在睡觉或起来准备用餐的登山客。一位大姐说,蛇谷山庄爆满,加上进出的人声,昨夜难以入睡,羡慕搭帐篷的人。

现在要朝兔峰(1533米)走上坡路。要上的比从三道峰下来的更多。高大的阔叶树和针叶树密密而立。尤其冷杉是智异山乔木的代表选手。这是生长在济州汉拿山、德裕山、智异山1000米以上高地的我国固有树种。我和一位姓张的老板成了伴。

7:00/兔峰。他说是朋友金老板约他一起来的,现在下到蛇谷山庄取水去了,登山很好,很快会追上来。慢慢走着环顾四周的花,上行五十来分钟,说这就是兔峰。这是被蒙古栎和杜鹃围绕的小空地,东面和南面稍有视野。有人说没有兔子,便开玩笑说人一来兔子马上逃掉了。据说因位于般若峰正东,以十二地支的子与午为南北轴,正西为鸡(酉),正东便成兔(卯),故得此名。请人以东方云海为背景拍了一张照,便起身。

那位朋友汇合了,原来是开始时组成领先组的人。他带了米和炉头,计划自己做饭。我没炉头,只带了即食饭和方便面,正需要有炉头的人帮忙。

开始下雨/7:35。从这里起三人成了说话的伴。一直沿低矮山脊走,后来下起雨。一滴滴落下(7:35)后很快变大。我们索性决定做好防雨准备,放下背包。取出背包套和雨衣。我本想撑伞,但怕雨大时还要换雨衣的麻烦,一开始就选了雨衣。早上在瑞草区厅前遇到的那位论岘洞大姐也来了,我让她取出来穿上。走上坡路太热,汗出得多。雨点变粗。因为睡袋的缘故背包盖不严,只好又撑起伞。也有了饿意。

雨中的烟霞泉山庄恍如难民收容所

8:40—10:00/烟霞泉山庄。经过至今走过的山峰中最高的明善峰(1586米),走下木阶梯便是烟霞泉山庄(1440米)。(8:40)原定离开城三岭5小时后的8点抵达吃早饭,却晚了40分钟到8:40。因为下雨,翻过最后的明善峰时相当吃力。

烟雾白白升起、如有霞光〔烟霞〕的美丽之地的泉水,想来从前也有人在此筑屋而居。有水,北面有山挡风,前面开阔。看它是私营山庄,似乎更确定了。因夜里花会闪闪发光而得名的老山荆子树,立在下方本该有围篱的地方。人像云一样聚着。避雨的避难所里已占好位置的人正美美地吃早饭,忙的人在露天顶着虽不大的雨点燃炉头。有塑料布的人搭在岩石上,总算好些。仿佛背诵着“饿了就会死”的口号,吃饭似成了至上命令。像难民收容所。可以想见有多少登山客趁连休来到智异山。

挤进三四坪大小的避难所里,张老板洗米点炉。我决定等饭做好后烧水把即食饭加热来吃。金老板打开烧酒袋,劝了一杯。心情很好。不是说金刚山也要饭后看吗。填了肚子,力气也涌上来。论岘大姐晚到,我把她领到我们旁边,她吃完便当很快先走了。我们停留了1小时20分。

11:05/兄弟峰。填了肚子,现在要一门心思赶往细石山庄。沿着为保护红豆杉群落而架铁网的围篱加快脚步。路非常泥泞,积水的地方很多。走到西南开阔的三角点(1462米)的岩石处,也完全没有视野,就直接过去了。兄弟峰(11:05)有很多人在休息。两块高岩背靠背,名字哪会没有由来。说是在此山修道的两兄弟怕彼此陷入此山精灵的诱惑而互相守护,最后凝固成岩,名字起得颇为像样。

碧霄岭休息站也差不多

12:00/碧霄岭休息站。雨一直下,完全没有视野,只看着路旁一门心思走了五十来分钟,便是碧霄岭休息站(1392米)。智异山第五景是夜空〔碧宵〕中可见满月的碧霄明月。据说是别处看不到的月之秘景。现在既不是夜里又下着雨,离那种景象太远。只能留待日后再约。这里也和烟霞泉一样,尽管下着雨,避难所内外挤满准备和吃午饭的登山客,没有插足之地。我们决定省掉午饭。我提议说雨一直下,到了细石露营也困难,不如从这里下山,但张、金两位老板说还是走走看。这里是去年秋天沿林道下到阴井、马川的地方。这条林道通往花开,交会点是旧碧霄岭,从现在的位置往东再走一点便是。

从这里(12:10)到细石山庄标示6.2公里、4小时路程,只要正常走就与登山会的计划正好相合。这一段是我最初走的山脊。金老板到50米下的泉里把水壶灌满回来,我们便上路。路过的人很少。雨下一阵停一阵。有的地方岩石仿佛马上要砸到头上,也有若无云雾便可见南面溪谷与山脊如画的地方。累了就坐下歇一歇再走。是多石的路。只能靠看野花的乐趣走下去。水金凤花似也正当季,向下挂着粉色花朵的很多。伞形的白色菥蓂类荠菜花、黄色的龙芽草、把花化为籽的山玉簪、五片粉色花瓣的老鹤草、红色的马先蒿。智异山第四景的杜鹃花已过季看不到了。

14:30/七仙峰。过德坪峰(1521米),到岩石高耸的七仙峰(1576米)时(14:30),四周稍稍可见。能量不足,没有力气。从背包里拿出三根香肠一人一根,再各吃一包饼干,喝点水,力气就来了。路过的人也一个两个坐下休息。一位带着儿子的父亲看到映入眼帘的红色松球觉得新奇。因松球是红的,便是红色冷杉的雌株。是雌雄异株。他把东风菜花称作“食用山菜”告诉我们。他问路上有没有见过大叶橐吾,我说在林中遇到拍了一张,经过兄弟岩后面时也看见北面岩石上挂着鲜黄的螺旋状花,他便告我说大源寺附近很多。那是像熊掌一样圆、叶有锯齿的少见菊科山野菜,其他同类是白花,它却是黄的,花形也完全不同。

细石方面广播:未订到住宿的人请下山

15:40/细石山庄。补充完能量后再次行军。从这里起路更险。是最后一段。和聚在一起的人们同行。也许脚上有了力气,轻松地上了两次木阶梯、一次铁梯,岩石下方和附近稍有视野。说不定是冷杉群落地。也有枯木。这是靠数树枝层次来算年龄的松科针叶树。三根一簇伸出的枝上短粗的针叶,仿佛让人联想到显微镜下所见雪〔雪〕结晶体的一部分。杜鹃似是照了太多紫外线,叶子被烤得发红。山地榆和山玉簪成群变多,连茎都发黄的败酱那鲜黄的花偶尔映入眼帘。过七仙峰后也见到许多山绣球。黄色的岩生垂盆草、同样黄色的黄花菜、轮叶百合也引人注目。过了灵神峰(1651米),路变宽,设有野生植物保护区,再走便是细石山庄。(15:40)这里也挤满登山客。广播说没订到山庄的人请尽快下山。队长说因为下雨露营也不可能,第二天雨还会继续,便决定下山,让大家在食堂做饭吃了,往山清巨林售票处方向下去。他说上来花了3小时,两个半小时应该可以。我们煮了两包方便面,配剩饭喝了杯烧酒,结束用餐。背包里的衣物等都湿了不少。

16:40/开始下山。要在日落前抵达就得赶紧。五人一组下行,张老板说走不动了。我把登山杖给他,让他用两根撑着下。论岘大姐也吃力,还有一位姑娘背着沉重的背包也很吃力。而且一路都是碎石坡,那么多的野花一朵也看不见。人说像母亲的智异山,表面看来平缓温厚,实际走山路才知不是生母而像继母。真像是要测试人的忍耐心。

溪谷的雄壮无可比拟

溪谷的水势之雄壮,任何山似都无法相比。山高,不容比较。就像汉拿的力士或金刚的力士技术再好,也敌不过巨躯的白头力士。留下三人,两人一直沿碎石坡下到停车场,用了3小时,是19时40分。整整15小时40分的急行。而且有10小时以上是在雨中。据说考验忍耐力与耐力的智异山纵走,是在翻山之前要先翻越自己的克己精神之战,而我只一天就得中途下山。我想,边看野花边走的智异山纵走,也可以不是克己训练而尽享乐趣。能确认二十余种以上的野花,在任何山都没见过这么多野花,所以中途下山的第一次智异山纵走,我觉得相当有趣。何时会再挑战还是未知数,但这个秋天要再试一次,好好沉醉于秋天的智异。

以米酒为15小时40分的长征收尾

据说队长的意思是还有很多人要下来,9人明天早上才下来,等一等一起回首尔。夫妻同来的赵老师大为反对,说这话逻辑不通。我听着也觉得有点奇怪。我们6人先进了旁边的食堂,拌橡子凉粉配米酒喝光了两坛。李、张两位老板、论岘大姐、赵老师夫妇和我。据说夫人的登山经历比赵老师更多……果然如此,才知道凌晨领先组里唯一的女性正是赵先生的夫人。因为还有包括伤者在内的同行要下来,等着等着就在车里睡着了。醒来已是明亮的早晨,我们正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进家门是周日早上8点30分。三天一夜的行程,变成了三天不住宿。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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