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2-20

琵瑟山的金达莱(?)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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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4/12-13(周六、周日)无宿,晴 参加者:共22人:单身队成员(16人):金富京、金承镐、金和英队长、金炯春、白敏基、李康民、李美焕、李在玉会长、李顺礼、安炳仁、刘范洙、林春子、车顺美、崔胜恩、蔡熙默、黄载淑,非会员(6人)

舍堂站出发(23:05)– 竹岩 – 玄风(3:00-25)– 瑜伽寺入口停车场(3:45-4:40)- 停车场出发(4:50)– 瞭望台(5:55)– 通往龙渊寺的三岔路(6:25)– 山顶(7:00)– 大见寺址(7:40-8:20)– 消灾寺入口(9:35)– 停车场(9:50-11:10)– 新滩津 – 舍堂站(3:40)

总共才22人,座位空空荡荡。一个人可以占两个座位,把腿伸开走,真好。在竹岩伸了个懒腰,到玄风休息站时已是3点。若有要准备的东西,就在这里补足。

琵瑟山尾端的轮廓隐约可见,稀稀落落的路灯或许因为天将破晓而困倦,散发着没有焦点、朦朦胧胧的光。沿山村小路跑了20多分钟,就到了瑜一寺入口停车场。时间太早,让大家又多睡了一小时才下车。有一队人在停车场地面上用杯面填肚子。当然叫人直流口水。

看来天空并不晴朗。与去年4月13-14日别有山无宿登山时看到的满天亮星不同。只有几颗大星降了等级在闪烁。那时星星说,任何时候无宿上山都能愉快地对话,可这也告诉我们,还得有天意才成。

琵瑟与琴瑟

登山在快5点时开始。天气相当寒凉。黑暗大约要再过一小时才会散去。昨天揭幕的“第七届琵瑟山真花节”横幅,在路口众多条幅中格外醒目。刚踏上水泥路,挂着“琵瑟山 瑜伽寺”匾额的厚重一柱门便迎接我们一行。虽不是佛门弟子,也在心中合掌。

据说“琵瑟”指的是四五弦的琵琶和另一种二十五弦的弦乐器,都是中国的乐器。对音乐颇有造诣的金室长立刻联想到“琴瑟”一词。伽倻琴和二十五弦琵琶(瑟)的声音据说极为合拍。他适时点评说,形容夫妻和睦的“琴瑟”正出自此处。可这个单身队,从名字上就已显出,与“琴瑟”的密码有些距离吧?!毕竟大家都是单身来的。

据说琵瑟山之名,源于山顶的岩石形似神仙弹奏琵瑟(中国古代弦乐器)的模样。总之,仅发音本身就美丽而神秘。

左侧路下陡然落下之处,冷杉像在任何地方一样,间或稳稳挺直地立着;右侧上方,松树立进山里。经过标示瑜伽寺位于右侧林中的路牌时,可见路旁右侧山上有一座名为修道庵的大寺院。再走一段,金和英队长停下来,说会出汗,让大家脱一层。接着便舍弃水泥路,横切进林中。借着金室长手电的光,只看着前方沿石路不断攀升。领队加快,队伍分成两组。

出现一块空地,大家一起喘口气。白敏基替走得吃力的两位年轻女成员车顺美和崔胜恩讲有趣的故事,努力把陡坡的辛苦减半。站到前方有两棵松树的岩石上,停车场和周边的视野便开阔起来。这是一座平缓而看来安逸的山。5:30。碎石路仍在继续。虽说从海拔500米起步,但山顶超过1000米,就不简单了。陡路不断。到另一处瞭望台时是5:55分。视野更为开阔,右侧可见削立的岩壁。

道成庵毫无察觉地错过

据说由道成大师创建的道成庵,以及他修道的道通岩,都就那么错过了。隔年的芒草出现,随即到了“山脊三岔路”。这是北往龙渊寺、南往山顶的三岔口。对初来者而言,若无路牌极易走过。6:25分。琵瑟山顶2km,瑜伽寺3km,道成庵1.1km,龙渊寺8km,药水亭5.5km。

北面山脊通向前山(专有名词),南面连着山顶、大见寺址和造化峰,主脊上高树不多,视野像草原一样豁然开阔。据说这道山脊秋天芒草、春天杜鹃都蔚为壮观。尤其从大见寺址到988峰的山坡约30多万坪(100公顷)上杜鹃成群,说到“平田”(高处的平坦土地)就是指这里。

从这里起是平路。风寒凉,松树之间可见许多杜鹃。可花还根本没打算开。这是早有预料的。记得上次植树节从议政府佑城公寓一侧登水落山时,只在约三成山脊处(时间上约30分钟)才有杜鹃花。左右杜鹃越来越多,芒草填在其间。

这么辽阔的杜鹃丛是怎样形成的呢?想起上次月出山芒草地立的说明牌上写的山地植被演替过程。橡树郁郁葱葱之处若起山火,原地便生芒草,接着是胡枝子等灌木取而代之,再由乔木橡树夺回位置,植被就这样生成又消亡。所以这里在大规模灌木杜鹃进驻之前曾是芒草,更早之前应是橡树林。沿山脊尚有芒草,正支持了这一理论。也就是说芒草一点点让位给杜鹃灌木,最终被大量夺去。何时起过火就不可知了。而将来何时杜鹃会消失,后人登山时把今天的故事当作传说呢?

登山资历浅薄的我,只能想象未曾去过的丽水灵鹫山和岷周芝山的杜鹃丛大概也是如此。说来,连北汉山杜鹃山脊的杜鹃都没见过的我,谈论杜鹃还太早。

山顶饮顶上酒

沉浸在这些思绪中走着,很快就到了琵瑟山顶。7:00。

为避开猛烈的风,都进了避难所。其后,标示最高峰的岩石上高高立着标识石。“琵瑟山顶 1083.6m。”一路结伴的顺美、胜恩拍完单人照后,又摆姿势合拍二人照。年轻,加上比杜鹃更美的模样,宋慧乔也得让位。

登顶必须以标识石为背景拍照作证。我请人替我与李顺礼、林春子、李美焕代总务等几位一起,迎风围在岩石上拍了一张。

南面近前,一块垂直的岩石以对面丰厚的杜鹃丛为背景,如画般立着,而杜鹃丛无花,略显荒凉。西面坡陡,岩石与松树颇多。

弥漫煤油味的小避难所里连落脚处都没有。为驱寒,说是“顶上酒”,用辣椒酱配黄瓜作小菜,给每人倒一杯威士忌。空腹进了酒精,全身酥麻……李在玉会长说喝一杯就能看见盛开的杜鹃。若真盛开,与植树节在水落山坡零星所见自然无从相比,但也只能凭想象了……惋惜之情人人都有。路牌上写着:休养林7.7km,前山1.6km,造化峰4km,刀岩3.5km,道成庵1.5km,龙泉寺3km。

风变强,体感温度骤降,为避寒大家取出派克大衣穿上,脚步向造化峰方向加快。刚走出有直升机坪的山顶空地,左侧一座坟墓小巧地修整着,旁边立着矮碑。若非能出总统的风水宝地,断不会把这么高处选作墓地,让人想:抬着灵柩是怎么上来的呢?天冷,连看是谁的墓都来不及便走过。

杜鹃平田仍是冬天

随即西北方向出现三岔路,一条经作为大邱市与庆尚北道分界的大见峰、778峰下到歇岾岭,我们则继续沿南面山脊走。芒草和杜鹃更多了。但此时无花,一片浅灰,像萧瑟的秋天乃至初冬。

既是逾千米的山,风大自属当然。因此与低山的不同,树高整齐。想必是觉得再长高就难保全,为互相挡风而把高度对齐了。从988峰到大见寺的路上,除了通行的窄小径外,密密地一路立着。若是盛开,怕要陷入恍惚之境。想象童年走在麦田田埂上,两侧与我等高的杜鹃像麦子一样立着,大概不会差太多。

向西南辽阔铺展的杜鹃平田。偶尔一棵松树,为清一色的浅灰注入生气。远处可见一根高高的旗杆飘着青色旗。会长说那是为预防山火而标示干燥程度的。走近看,原来是业余无线电俱乐部电台的天线。我在79年也取得过业余无线电台许可,所以一眼就认出来。

我的电台呼号是HL1XN(用通话拼读码是Hotel Lima number one X-ray November)。无线通信中若直接念字母容易听错,便用最容易听出首字母的单词来说,这就是通话拼读码。HL是韩国固有呼号。由于北方纠缠,国际电信联盟(ITU)把韩国业余用国家代号HM让给了北方,我们的业余呼号便与公共广播的呼号合并。1是首尔。XN是本人电台的固有代号。所以全世界HL1XN这个呼号只有一个。XN是取得执照的顺序。首尔最早取得的是HL1A。第26位是HL1Z。接着AA~AZ,再往后AAA-ZZZ……也就是说我是国内第688位获得电台许可的人。如今大概已有数十乃至数百万人,所以我算是稀有物种、天然纪念物,或者说无异于可进博物馆的老资格业余电台持有者。据说“达城业余无线同好会”在真花节期间运营俱乐部电台。俱乐部电台用0。

大见寺址

在从天线下的铁梯下行之前,可见一片宽阔空地,前方豁然开朗,视野畅快。空地南侧倾斜的大石盘尽端,一座三层石塔不安地架在Leedan石栅栏内。塔与寺如线与针。说是大见寺址。在海拔千余米之处建寺,不知是哪位僧人,佛心惊人。何时荒废尚不明确,但疑似用作地面材料的石头散落各处。不过看来作柱础的石头已不见了。后方高岩壁上隐约刻着在莲花上结跏趺坐、失去头部的摩崖佛,旁边似有什么字迹,因拓印而留有略微褪色的黑墨。两块岩石之间有洞穴,昔日求道僧人想必曾在此坐禅。

我们聚坐在岩下,摊开饭卷等早餐。我带了几条打糕,吃了一个饭卷、一块打糕,加上白敏基给的两个土豆,正合适。听说下面自然休养林停车场有猪肉烤肉,吃太多下去就糟了。

岩石下方凹处有盛开莲花的花岗岩莲花石,可见原本应有坐在上面的佛像……从外表看,似乎并不太古老。瓦片碎块散落各处,趁进一步流失之前似该做一次发掘调查,不知目前情况如何,颇为好奇。

小巧的塔层层上升颇有均衡感,但相轮部(顶部)已不存。可推想寺院的规模。看一、二、三层屋盖石(屋顶石)的檐达四重,推测为统一新罗之物。高丽之物以单檐为主,差别明显。说明牌上写着,是把散落的构件收集起来重新堆砌的。为了补上在山顶没拍成的合影,大家以塔为背景聚到一处。

铁梯旁有泉水,不难推想昔日此寺用作饮水,如今则润过往登山客的喉。旁边有俱乐部电台运营者的简易帐篷,一人正忙于通讯。再旁边,两人高的立牌上画着、写着周围各种形状的岩石及其名称,让人实地去找那些隐藏的岩石。僧人岩、大象岩、兄弟岩、乌龟岩、白熊岩、马岩……全是以柔和曲线塑成的岩石。

可见水泥路绕山腰一直修到这里。在瑜伽寺入口也看到同样的水泥路,这大概说明琵瑟山很早就开始被动工了。虽说开车可以方便上来,但随着岁月流逝,失去的将多于得到的,这一点明如观火。

下山与庆典人潮

据说从这里起要一直下到自然休养林停车场。原定的锯岩和造化峰似乎省略了。8:20分。为了减轻膝盖负担,取出登山杖。为健康而来登山,若咚咚下山把膝盖弄坏,那还不如不来。

人们从消灾寺方向一个两个地上来。两侧松林立着。山姜树在三叉戟似的叶子长出之前,就挂着芝麻粒般的黄花处处立着。说是没有野鸡就用鸡代替,不要为杜鹃失望,尽情看看它的脸吧。海拔低处,蒙古栎、栓皮栎等橡树类大量出现。

与林春子、李顺礼配合步调,和金炯春一起成了队尾。

越往下走,上来的人越多。男女老少皆有。今天是达城郡第七届真花节的第二天。昨天以山神祭、四物打击乐、融合打击乐演出揭幕,但不知上来的人们是否知道杜鹃还没开。快到消灾寺时,能看到一两棵开着浅粉花的杜鹃。可要助兴,实在是杯水车薪。

路两侧以大丽花等插花华丽装饰,并用获奖照片展示琵瑟山的秘境。杜鹃丛实在遗憾。各种简易餐饮摊正准备迎客。走到大泉边,舀一瓢水润喉。

石头的盛宴也值得一看

下山途中,有棱角全被磨去的大石成群的山谷,也有像龟背般裂开的岩石在脚下格外多见。接着,右侧山坡上仿佛自天而降的带棱大岩沿斜面成群之处,出现了两次。这些石头各处都有人用心堆起小石成塔。几个落在后面的人一起用数码相机拍了一张。除杜鹃之外,多样的石头也是别处难见的景观。甚至设了介绍三类石头(碎石路的岩块流、岩屑堆、石蛋)的说明牌。

经过消灾寺(9:35),到休养林停车场(10:00),赏春客以家庭为单位、情侣、朋友成群,如潮水般涌上来。多是吵闹的庆尚道方言,看来是包括达城在内的大邱人。停车场最里边角落,先到的成员在三处开始烤调好味的猪肉,大家围坐,筷子与烧酒一起忙碌起来。据说这是以前没有的事,为特别提兴而准备的。

停车场的猪肉烤肉派对

代总务美焕、初次见到的载淑、炯春在烤。看到带了洋酒让大家喝顶上酒的载淑成为众多攻击之箭的靶子,可见她是营造气氛的主要成员。包括白敏基在内,大家都说要当开心组,各插一句。果然都是气氛制造者。

金队长说这是心意满溢地倒,忽然把大塑料瓶的瓶口插进杯里倒满酒,美焕惊得魂飞魄散。炯春大概难得成了孤雁,看来没什么精神(?)。从话里也容易读出他在想那位“言英天使”,可在家休息的天使知道吗!听说她被培训累倒后感冒加重,虽是总务却未能参加。会长说杜鹃没开是因为韩基元没来,务请深感责任……从春川来的刘范洙不知有没有好好吃上猪肉烤肉,看来也不太爱喝酒,让人有点不安……

据说从仁川来的一位女士和另一位男士行踪不明,找来找去,原来两人投缘,把各处都逛了个遍,很晚才到,还把打算收拾的烤盘重新点上。感觉若是开出高薪把他们招为成员,单身队怕要变成二重唱队……

不过,若有以杜鹃酿的杜鹃酒代替烧酒,眼睛没能享受,至少嘴上也能享受。看李白和杜甫也喝过杜鹃酒,可知历史相当悠久。

杜鹃是真花?

既然说到了,就顺便说说花名。这里庆尚道把杜鹃花叫做真花,这其中含有把它的兄弟金达莱杜鹃(映山红)叫做狗花的意味。因有毒不能吃就成了狗花,杜鹃能吃就是真花,这是以人为本起的名,映山红可要生气。在以杜鹃为主的这个场合就不细说理由了,它说它只是有理由才带了点毒。要常先想想对方的立场。继人权、女权提升之后,如今连“动物权”(animal right)一词也常听到,可见“植物权”(plant right)不久也会出现。与其叫真花,不如像杜鹃酒那样叫杜鹃花,与杜鹃鸟相映,听起来也好,为何非要叫真花,给人一种侮辱映山红的感觉呢。

不止如此。连那“개나리”(连翘)这名字,也像从前叫狗屎、牛屎一样。“개”这个字意为“野生”或“不成器”。加上“나리”这名字,它属木犀科,全无关联。为这毫无意义的名字它有多痛苦,只有本人和知情者才知道。若叫黄金钟(golden bell),既好联想又多美。野茉莉在英语里叫snow bell,字面就能画出花来,很好。满天星还算不错,但看英语就有趣:Baby's breath(婴儿的呼吸:意为小到连孩子的气息一碰就会摇动)。在植物权里,替它们找回本名似是头等大事。

出发

吃个尽兴回到车上,李康民不知何时已进来睡了一觉?出发时间11:10分。我们走过的山脊在右侧可见,觉得有座山顶有点奇怪,一问才知那正是我们登过的琵瑟山顶。像放着一张长桌,大概那就是造就山名的琵瑟形状之意吧。金承镐不知何时买来好几瓶冰得很好的真露烧酒放到前面。一路东说西说,连看窗外的空都没有。隐约可见黄色连翘、白色绣线菊、梨花也渐入盛期,还有樱花、杜鹃等春花。到舍堂站时是3点40分,太阳还在中天。会长等七八位会员在附近徘徊。看样子是要用剩下的烤肉喝一杯。回到家,会长夫人的脸会不会像杜鹃花一样灿烂地笑着呢?

尾声

每次回来,总觉得没看到的太多,看到的也像醉酒断片一样中间一段段飞走。明明是路过之处,一座寺院都没能进,颇为遗憾。杜鹃至少要过了本周才会有味道。再次感谢让登山变得有趣的会长、金队长以及各位。

上传照片今晚会努力试试。还不熟练,有点不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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