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2-20

初冬风中的北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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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1/22(周六)晴,今年深秋最低气温(零下4度),有风

北汉山露积峰:山城入口(10:35) ? 中城门(11:20) ? 露积寺 ? 墓地下方(11:40) ? 午餐(12:50-1315) _ 卫门(13:30) 露积峰后岭 ? 龙岩门 ? 大东门(14:50) ? 金达莱山脊 ? 九泉溪谷 - 学院之家(16:10)

人数:5人

比想象中不那么冷的早晨

虽然也因为全副武装穿了冬装,但夜里的风似乎吹累了而止歇,所以并没有前一天电视和报纸大惊小怪说的那么冷。不过公寓停车场洗车的水已结成薄冰。

坐了1个多小时地铁,差5分10点走出旧把拨站,冬装打扮的登山客很多。站在干涸的喷泉边时,与金支店长目光相遇。他说正和公司同事一起去北汉山,与三四名同行者在那里徘徊。英哲请来的露积峰向导——大8届的前辈,和佑镕一起出来了。延镕也背着简单的背包最后出现。天气晴朗。关键是风会怎样。

坐156路公交车,5分钟多一点就到山城入口。10:35。我们沿着马路对面第一次去的、栽满景观树的地方往上走,过了溪谷,从立有元晓堂屋牌子的地方进入原来的登山路。前两天下过雨,溪谷里流下的水量也相当大。

中城门与风水说

11:20。到了中城门。城门左下方以前能看到的山楂树已把红色果实全部落尽。也许是松鼠收走了。中城门匾额左下方有小字写着“申東泳 高陽市長”,可见这座城门楼阁复原至今只有4-5年。

肃宗在北汉山城筑城的次年(1712年)4月巡视山城,觉得这一带防御薄弱,于是命人向北经过北将台与元晓山脊的灵鹫峰相连、向南连接义湘山脊的增鹫峰,再修一座门,1714年建成,是城中之城的中心门。敌人入侵时,若正门大西门被突破,还能再阻挡一次。

朝鲜把都城定在北岳山下、修建四大门时,认为东大门一侧气虚,便在外面加建了一座瓮城,门匾也在“兴仁”与“门”之间加了一个“之”字,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从清云洞经弘智门、祥明女大直到香炉峰所筑的荡春台城,据说也是因为都城与北汉山城之间的西侧气虚而加以补强。连接国民大学与北岳公园酒店的北岳隧道上方是补土岘,这道山岭是三角山通往北岳山的腰部,看似气虚,于是补“土”,道理相同。这些都能让人轻易领会祖先的风水思想。

老僧的念佛与木鱼声

过了中城门往前看,露积峰在头顶之上雄伟耸立。为转向露积寺方向,越过左侧的云霞桥。从这里开始只有我们5个人。沿小径稍稍上行,便是与露积峰相比十分小巧雅致的山寺——露积寺。大雄殿在正面,左后方是罗汉殿。从两块匾额上很容易看出这里以释迦牟尼为主佛。老僧的念佛声和木鱼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前辈解释说,在下方低处曾有一座新建不久的殿阁,被火烧毁了。看来正在打地基。起火的时候,作为守护峰的露积是不是串门去了……

经过被烧毁的地方,绕着寺院右侧转过去,有简单的登山路标识。他说在向阳处歇一歇再走。在前辈带领下,我们在坟墓下方一处开阔的挡风土坡下放下背包。(11:40)长着像冬青一样厚实叶子的菝葜藤,在昨夜零下的寒气中已经萎蔫。佑镕忙着用数码相机到处拍,英哲则削着多汁的富士苹果。我也拿出数码相机,拍了露积峰一张,又以峰下为背景拍了同行四人一张。拍照也得相当勤快才行,带着也常常懒得拿出来。风头冷,就更是如此。坟墓修整得很干净,却没有墓碑,有点奇怪。除了实在寒微的坟墓,一般总会配有墓碑的……

训练都监遗营址

重新起身,踩着厚厚堆积的落叶,从坟墓左侧斜绕过去,只见一块岩石立在那里,一人多高的垂直面上刻了一个圆,圈内清晰地阴刻着“戊”字。可是完全不明白是什么用意。不知名灌木的红色果实似乎没被鸟儿发现,还挂着很多。左侧立着写有“訓練都監遺營趾”的指示牌,其后开垦出大片田地。往上似乎做过发掘,柱础石四个一排、整齐地排成两行,另有一块较大的单独放着。

肃宗大王为了不让壬辰倭乱和丙子胡乱时宣祖、仁祖两位先王所受的屈辱再度重演,利用三角山主山脊、元晓山脊和义湘山脊修建了北汉山城。既然如此,怎能没有驻军呢。据说这里就是管辖东将台和北将台的训练都监所在地。

义湘山脊的萧瑟

沿着积满落叶的无路之路上行,登上伸向北将台址的山脊,视野开阔。北将台址左侧可见的义湘山脊起点义湘峰,与从山城入口看到的完全不同。原本似要刺破天空的峻峭岩峰,此刻看来却像一处钝圆的低土丘。其左侧突出的龙出峰之间、下方坐落的国宁寺和坐佛清晰可见。一直以岩峰连到文殊峰的义湘山脊被灰色树木覆盖,只显得凄清萧瑟。

宝石般的元晓山脊岩峰

与此对照,向东北方展开的元晓山脊可以一眼看得最近。元晓峰、灵鹫峰、白云台背面、露积峰在阳光下像宝石一样白得耀眼。高悬天际、威容非凡的露积峰若是一层的禾堆,元晓峰则是四五层稻草堆成的、宽阔的富贵之家的禾堆。从这里俯瞰,祥云寺筑巢的半山腰看来是绝妙的风水宝地。这地方连沈瞽者闭着的眼睛都会自然睁开。

据说6500万年前穿透地层喷涌上来后,周围的沉积层受到侵蚀,坚硬的花岗岩开始显露面貌。此后经风化作用一点点剥落,才有了如今突出的北汉山诸岩峰。越看越雄壮,越发光彩。把这样珍奇的宝石留在身后生活的首尔市民真是有福。只要走通那条元晓山脊,就值得尝试绕有12门的山城走一轮了,可眼下仍是绊脚石。明年春天一定去踏一踏那条宝石山脊。义湘山脊也是今年初春跟着公司前辈第一次去过之后,又上下了三次,唯有元晓山脊因说是危险,至今还不敢靠近。

放弃露积峰(716米)顶峰

再次迈步。虽也想登上露积峰(716米),但看到从岩缝间流出的水已结冰、还挂着冰柱,就害怕了。金(哲承)社长也说现在不是爬岩石的时候,刚才遇到的金支店长也极力劝阻。我们放弃登露积峰,下到北侧的山腰。落叶堆得很厚,能没到脚踝以上,泥土上霜柱耸起,下行也相当小心。一不小心踩空,很容易扭伤腿。

走出落叶地带,我们又上到岩石地带,在开阔处落座。旁边似乎曾有水涌出。有一口泉,遮挡它的两块大岩石上各刻有一个“卍”字,可见以前有佛教徒在此诚心礼拜。

背包里装3碗杯面的袋子不见了

大家都拿出午饭。(12:50-13:15)可是真糟糕……我装进背包带来的3碗杯面连袋子都不见了。是刚才在墓地拿数码相机时取出来忘在那儿了吗?延镕说这下有了一个可以反复拿来说的话题。佑镕另外带了一碗杯面,还买了紫菜包饭,好歹填饱了肚子。前辈带来了热气腾腾的大酱汤,还带了一瓶青梅酒。保温瓶也各带了一个,要是有杯面该多暖和多好……最后各喝一杯咖啡结束了午餐。

站在卫门深呼吸

我们又起身,沿着元晓山脊下方的山谷进入通往卫门的路。这是一条塞满了数千万年间从白云台一点点剥落滚下的大小岩石和碎石的溪谷。撑着登山杖的延镕似乎很吃力。他说几乎是垂直的,脚步慢了下来。本来上山时英哲就说前一天在班级同学忘年会上喝了些酒,很吃力。已经登过白云台的人相当多地往下走。为了出点汗,我超过四位同行,气喘吁吁地跑上卫门,东面豁然开阔。13:30

又走下铁梯与同行会合,沿着装有铁索的万景峰腰部行走。第一次经过这里上下白云台时格外小心,如今来过多次,加上鞋子与当初不同,就跟走普通路一样。走到尽头就是露积峰的后脑勺。以前还纳闷这前面是什么呢……前后模样完全不同,容易误以为是两座不同的峰。后坡立着灰色的树木,像小伙子的乱发;而我们常说的正面露积峰,简直就是美男子那可靠的面容。

绚烂已尽的枫树群落地

我们决定过龙岩门往大东门方向走。从这里到大东门,与辅国门—大南门之间一样是枫树群落地,枫叶红时是山城内最美的地方,不逊于雪岳山。挂着干枯卷缩叶子的全是枫树,所以现在与叶子落尽的其他树很容易分辨。不过因为追着落尽的红叶跑,今年秋天竟没能在这里赏到美丽的枫景。蒙古栎和松树作为配角混杂其间。左侧岩峰中段也能看到登山客。那是万景峰南面的龙岩峰。从这里看,龙岩峰的威容也十分了得。

视野东至龙门山

从龙岩门起沿着山城行走。朝东望去,可以远眺很远。前一天公司同事也说风刮得大,把云赶走了,去北汉山视野会很好。远处九里的公寓小区、黔丹山下河南的公寓小区、与黔丹山相对的八堂大桥对面的礼峰山和云吉山,以及其后龙门山的天际线,都清晰入眼。

前往金达莱山脊

14:50 在大东门犹豫下山选西侧还是东侧,最后决定沿东侧金达莱山脊下到学院之家。刚进入就舍弃山脊,选了右侧的下山路。稍往下走,出现了最近铺设的石阶。据说是用从海里挖来的石头做的。佑镕说中途歇一歇,用剩下的水冲一杯咖啡。正是入冬的关口,周围怎么说也几乎没有可看的景致。沿九泉溪谷下行,这是最短的下山路线,很快就到了学院之家售票处。16:10。

下山酒是绿豆煎饼配马格利

坐村巴到牛耳地铁站下车,为喝下山酒进了市场里的绿豆煎饼店。16:30。一路按快门的佑镕开始收集电子邮件地址。一边举杯,一边聊着明年春天再请前辈带路去登露积峰之类的话,转眼一个半小时就过去了。五瓶马格利,相当于每人一瓶。大家心情都不错。

73年前首尔人口37万人

我和前辈在忠武路换乘。前辈坐在敬老座上,旁边一位看着像教授的人拿出一张旧地图又想收起来。那是OO日报1930年发行的、包含汉城府的京畿道地图。纸略微泛黄,但上面的颜色鲜明,像是近来的东西。当时的汉城府自然只在四大门之内,很小,下方另外把行政区划稍作放大。而上端标注了人口和户数。汉城府374909人,京畿道共1923965人。这是73年前的事。因为是在地铁上偶然遇见,所以连末位数都记了下来。

尾声

如果是一个人,说不定因为冷就不去这趟山行了。冬风吹得鼻尖发怪,喷嚏不断,嘴唇干裂,脸也有些浮肿。

土耳其每隔几天就发生连环自杀爆炸,夺走数十人性命、使数百人受伤;而在巴格达,据说为派兵事前调查而前往的我国国会议员团下榻的酒店遭到火箭弹袭击。国内则因扶安核废料场建设相关示威趋于激烈、以及政党非法政治资金筹措的调查而更加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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