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2-20

火旺山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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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4/26(周六)晴朗 搭名山会的车(朴队长等16人),会费20000元

良才站(7:30) – 竹岩休息站(8:55-9:15)- 玄风休息站(11:10-20) –昌宁女中(11:42) – 售票处(11:50) – 公共卫生间(12:07) – 紫霞亭(12:13) – 第一座山峰(12:45) – 哨所(13:00) – 船岩(13:10) – 火旺山城东门(13:25) – 顶峰(1:50-14:00) –西门摊点(14:20) – 换肠岭 - 公共卫生间(15:10) – 出发(15:55) – 秋风岭休息站(17:30-50) – 良才站(20:00)

从火旺山东侧山脊向顶峰进发

雨后放晴的四月最后一个周六

本月首尔竟下了十场雨,可谓频繁。这缓解了春旱和山火的担忧,再好不过,但对想外出的人来说着实让人操心。直到昨天深夜,我还觉得今天也会下雨而犹豫不决。不过相信天气预报所说——罕见的四月台风会在夜间过境离开——于是决定为本月最后一个周六画上精彩的一笔。

天气果如预报般晴朗,来到瑞草区民会馆,旅游大巴密密麻麻停满路边,来晚的车根本没地方停。我走到尽头也没看见要乘的大巴。往回走时有位先生喊“名山会”,跟过去才发现车停在路边第二排。可见赏春的人骤然多了起来。

连队长一共16人。这样还能做生意吗?车是45座,人少,对乘客来说宽松倒也不错。原本报名超过30人,因为天气像泼了冷水一般,连一半都没剩下。听说去琵瑟山的两个登山会因人数不足干脆取消了。真能体会到天气对我们生活的影响之大。

山川一片嫩绿,生机盎然

高速公路畅通无阻。山野草木经雨之后,春色愈发清新,泥土也吸足了水分。预感今年农事会顺利。禁止入山的地方大概也会少很多吧!

不知是否看错,梨花似已几乎落尽,安城的葡萄架上也冒出浓绿新芽。橡树和其他阔叶树幼嫩的黄绿叶片,仿佛在诉说生命力何等旺盛。整个冬天显得那样单薄凄清的山,如今满满当当,仿佛再容不下别的什么挤进来。

到竹岩休息站(8:55-9:15),早已赶到的旅游大巴停得满满的。是因为周六休息的公司变多了吗?周六下午返京目前还不堵车,但周六出行的这点优势看来不久也会消失。

爬藤以相近的淡绿铺满整面隔音墙的地段也出现了,盛开的红梅、黄色的萝卜花(荠菜花)也映入眼帘。香气幽远的紫丁香也在各处以淡紫色讴歌春天。

中途时时遮挡视野的雾,过了大田后完全散尽。原想拿出报纸或书,但觉得透过车窗看自然的春日盛宴更好,早早便放弃了。

遥望留有遗憾的琵瑟山

睡了一觉的朴队长介绍了沿途的几座山。他指点说,南边远处高高耸立、山脊像平榻般斜斜铺展的,是有药水庵的金乌山。如今已成为龟尾市民公园的这座山适合秋季登山;沃川附近的天台山适合春秋登山;有直指寺的金泉华岳山则适合五月底或秋天攀登。大邱的八公山也没有漏掉。

龟尾的洛东江涨了不少,浑黄的水翻滚流淌。河滩上像黄色萝卜花一样的花铺成地毯。靠近玄风,便看见挡在东边的琵瑟山。据朴队长说,上周六杜鹃还没开,今天大概已成壮观。前前一个周六夜行去时没看到花,只记得在停车场用铁板烤猪肉吃。也许因为去年冬天雪多,今年花期太迟,达城郡的“杜鹃节(4/12-20)”竟成了“没有杜鹃的杜鹃节”。收尾的领队在山口悄悄告诉我,他也曾试着诱导朴队长改去那边,但朴队长说那是违背约定而不肯听,于是照原计划来了火旺山。

在玄风休息站为登山做准备稍歇(11:10-20),把大邱留在身后进入庆南昌宁,蒜田格外多。这是近来作为强壮剂人气高涨的我们本土调味料,看来是此地的特色作物。驶出高速出口,路边花坛里随处可见深红、粉红、白色的杜鹃如假花般繁茂盛开。车在松坪村小区前(昌宁女中)停下(11:42)

重瓣樱花此时才到盛期

南侧山脚,深绿的松树之间,阔叶树嫩绿的柔叶宛如花朵。到售票处是11点50分。

有指向左边道成庵的路标,展示台上塞满收集来的众多登山会的丝带。山雀在各处以女高音歌唱春天,水量增大的溪谷流水声以男中音相和。枸橘树也在刺上顶起了白花。小时候在家里篱笆上常见,这些年枸橘花却深陷遗忘的泥沼。两侧路旁的樱树已落尽花朵,只挂着微红纤细的花托,像花一样。饭馆火旺山庄旁的重瓣樱树此时才层层叠叠地缀满深粉色的花。松林间的溪谷据说是紫霞谷森林浴场。一直沿着走,过最后的换肠岭便到火旺山城西门。

沿着岩脊

在公共卫生间(12:07)转向右边,决定沿山脊上行,一路眺望周围山势。到紫霞堂亭子时(12:13),从上来的溪谷之间,安宁的昌宁邑内呈V字形轻轻显现。

昌宁邑在溪谷之间

一路都是岩脊。春阳晒人,费力得多。同行一位说,看岩石不就知道了吗,因为火旺山是火山。火旺之意为“火气旺盛”,倒也说得通。两侧对面山脊之下是坡度很陡的岩壁。与经过的山脊上柔和的岩石不同,这些呈垂直或斜向节理,全都像刀刃般带棱角,一副“别碰我”的架势。橡树等阔叶乔木难得一见,只立着针叶的松树。似乎因为松树与岩石更相配,橡树便都让位避走了。挂着绒毛般白花的山矾相当多地映入眼帘。若无花,这灌木是根本不会被人多看一眼的。

山矾的花

或登岩脊,或沿绕行小路,并不寂寞。稍有危险处,都在不锈钢柱上系了粗绳,让人放心。昌宁郡每人收1000元门票,正是这个缘故吗?朴队长高声说,郡立公园收门票实在奇怪。

走走歇歇多次。刚要登上山脊第一峰时,队长按了一次快门。(12:45)站在峰上,远处虽略显朦胧,视野却宽阔许多。西边可见昌宁邑内和方正的水田,其后隐约可见岭南地区的母亲河洛东江与丘陵玩着捉迷藏,自北向南露出白白的身躯。北面近在咫尺地望见火旺山顶峰,其下是别具一格的草场地带。与一路上来所见的松树和棱角分明岩石覆盖的山坡截然不同。像火山口一样深深凹陷的地方,似乎是人工为牧场开辟的草地。东面是连绵的山脊,土山冠龙山(739.7m)也在延长线上。

与城山日出峰火山口相似的火旺山顶峰

火旺山顶峰深凹处芒草群落中间的圆形水面是龙池

深呼吸一次,环视一周,以顶峰为背景用数码相机拍了一张。再沿岩脊下行又上行,又出现可眺望之处,顶峰更宽阔地入镜,继续前行便到了真正的草原。火山口的形状像东西通透的马鞍。北面(火旺山顶峰)和南面是马背的前后,西边略高算左脚一侧,东边略低算右脚一侧即可。水自然是向东流。这里面是芒草地,秋天和初冬会呈现银色壮景。据说每三年举办一次烧芒草的庆典,今年2月15日正月十五,连同鼠火一起点燃,提供了夜间看头。芒草地有5万6000坪。

焚烧的痕迹至今仍在。V字南侧坡面上主要生长的胡枝子和杜鹃长不出叶芽和花芽,看来是火气受得太重了。芒草则从烧黑的根部有力地顶出新芽——用火除去旧衣,对它倒是好事。据说雨多,今年芒草会长得相当高大。这独特的地形和芒草正是吸引登山客的魅力所在。当然,芒草的高光时段是从秋天到初冬。看不到火山喷发的痕迹,据说是地下深处形成的岩盘块隆起,中间较软的部位受侵蚀,才形成了像火山口的样子。

来到船岩(742m),几块又高又大的岩石矗立,仿佛专为让人眺望四周而存在。据说因为像是适合系船缆的岩石,才得名船岩。这里是与北面顶峰相对的南面对应峰。东边有南北走向、把这片草地与外侧坡面分隔开来的城墙,呈V字形。半山腰处是没有楼阁的东门,其下最低点看来是排水之门。山城城墙似乎近来大加修筑过。

郭再祐与火旺山城

火旺山城是历史与传说呼吸之地。据推测此城初筑于伽倻或新罗时代,朝鲜初期已废弃,直到壬辰倭乱时意义才重新复活。

1592年倭军4月13日抵达釜山近海,次日攻陷东莱城,仅20天后的5月2日入汉城。宣祖当天在得到申砬将军于清州弹琴台战死的消息后,避难前往义州。1585年32岁时考中科举的郭再祐,在外祖家也是故乡的宜宁起义兵。倭军占领咸安后打算攻入全罗道,他阻断洛东江鼎岩津(锅岩渡口)的渡河作战,将其击退。因身穿红衣作战,自此得了红衣将军的绰号。在晋州城之战中,他也曾协助牧使金时敏率领的官军。

火旺山城是1597年丁酉再乱时的事。日本因与明朝及我国的战后谈判不顺,再次入侵。因有此迹象,避难义州一年后归来的宣祖于1596年命在此处也筑山城。壬辰年一路推进到咸北会宁、在镜城俘获临海君和光海君的加藤清正,是丁酉再乱的先锋将。郭义兵将在此筑内城,与倭军对抗作战。全罗道受害较小,也是因为郭再祐的作用。他在官军和所有义兵中立下最为显赫的功绩——毕竟出现了讲述其武勇的《郭再祐传》。

据说6.25时这里也发生过激战,但火气旺盛的火旺山山城最先让人想起的仍是义兵将郭再祐,原因正在此。在朝鲜半岛局势不安的情况下,若真打起仗来,像郭义兵将那样的人能有多少?有钱的、身居高位的人士只要在美国住上一阵,子女便取得美国国籍,普通百姓甚至感到被背叛。也许我内心深处也潜藏着同样的想法——若给我机会,或许会和他们一样。难得能重温郭义兵将救国的精神,实在难得。

曹氏得姓传说也引人兴味

此地还有昌宁曹氏的得姓传说,撩动着登山客的好奇心。

“新罗翰林学士李光玉之女礼香,生于昌宁县鼓岩村。她长大到婚期时,偶然腹中生病,便到火旺山龙池沐浴斋戒祈祷,病竟神奇痊愈,而身上有了胎气。

某夜梦中有丈夫出现,说‘这孩子的父亲是龙子玉洁。好好养育,长大将成卿相,子孙万代必有繁荣’,说完便消失了。

此后月满生子,是个容貌俊秀的男孩,腋下清晰地写着“曹”字。李学士见此觉得奇异,把此事报告给王,王也认为奇异,赐姓为曹,赐名继龙。

继龙长大后成为真平王的驸马都尉,官至太师。因此后孙以昌宁为本贯延续世系,但因文献失传,以继龙之后孙谦为一世祖续代。

谦是新罗末任阿干侍中的钦之子,与高丽太祖之女德恭公主成婚,曾任大乐署丞。”

--摘自互联网--

看到本该只属于朴赫居世等王族的得姓传说竟出现在昌宁曹氏身上,我大为惊讶。从未听过关于我家始祖有何说法的我,借此机会想了想我们祖先得姓的过程。这是唤起对根源意识的事件。昌宁曹氏该是多么自豪。东门正下方有1897年立的得姓之地碑,其下最凹的沼泽地里,与曹氏传说相关的三处龙池被低矮的围栏圈成圆形,装点着深绿的草。不知发掘了什么,第一和第二个池塘之间有人工整齐码成方形的石头。是湿地研究对象,还是曹氏始祖的祭坛呢。

草地般的火山口里开满各种草花

只有草的这里,脚下满是小小的黄色委陵菜花。看来上次元宵的鼠火对它们没什么影响。它们长着像草莓的叶子,跑不远,却在努力地爬行。深紫、黄色、白色的堇菜也时时夹杂其间。当然和别处一样,三者中紫色花最多。清雅深紫的小鸢尾也两三朵地映入眼帘,毛茸茸的紫色筋骨草也偶尔可见。紫萁像母腹中的早期胎儿一样有力地卷曲着伸出。适合做打糕的柔软艾草也很多,抓住了登山阿姨们的手。“登山顺便也来采山菜呀”,据说从昌宁邑内上来的两位壮年男子中的一位这样说。

小鸢尾

沿山缘逆时针走向顶峰(756.6m)的路,两侧也都是壮景。据说这种山城叫包谷式山城。左边一直像草场般闲适,令人心里温软;右下方岩壁之间,粉色杜鹃的末花装点着春天。北面最远处可见的是达城的琵瑟山。在顶峰标志石旁摆好姿势拍了一张,然后拿出饭卷。早饭本就吃得马虎,又已到1点50分,不饿才怪。

同行的人都下到西门摊点那边去了。西边城墙没有好好留存下来,入口处有好几个简易摊点。一部分同行已聚在一处吃完饭,就着凉拌凉粉喝起了马格利。在船岩看到的青色和黄色的屋顶,走近一看原来是桌椅。听说到了周日登山客涌来得极多,东门也卖马格利、凉拌凉粉、拉面等。所以这是即使不带吃的也不会挨饿、还能尽兴的地方。

下山走紫霞谷

其实沿换肠岭上来时,本想如其名般把内脏全换一遍(换肠),却因走了岩脊而未能实现。通常把陡到喘不上气的地方叫“喘气岭”,这里似是想找个别致的说法而没找到,便引进了全罗道的方言“换肠”来命名。沿着换肠岭朝紫霞谷迈步。(2:20)

561年真兴王在此立的拓境碑,是1914年2月昌宁小学的学生到昌宁邑末屹里火旺山脚远足时,发现牧马山城西麓田里之物并告知教师而为人所知。据说经日本校长报告,东京帝大的鸟居龙藏确认是新罗碑石并报告学界,才为世人所知。我也想着能不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东张西望了一番。小学生怎么会闯出那么大的事?更确切的经过让我更加好奇。

下山路用木头做了台阶。我抽出了登山杖。发的一页导览单上的漫画写着,使用登山杖时杖会承受体重的30%,因此膝盖受力就少那么多。下来时看到,在这么高的地方竟有两三处开花的桃树。左右都是松林。

一边与草木对视一边下行,与年纪最长、已过70的长者一起坐下削了香瓜。下到半山腰以下,溪谷水声喧闹。虽想把脚浸进水里,但脱鞋脱袜太麻烦,只好放弃。

以拍照为爱好的一位同行遗憾地说,野花中只勉强拍到了一朵小鸢尾。他说在船岩旁看到了延胡索,我却错过了。

他说自己一直只逛公园,这次第一次来,抓不到什么新鲜东西。快下到底时,看见路旁有带斑点的小白花的草,他告诉我那叫多花繁缕。花像一等星。这是最后的收获。下行中来到上山时的分岔点公共卫生间。(3:10)下到停车场,大家正在喝马格利和烧酒。点汤饭吃的同行也很多。我也点了一碗,配上剩下的一杯马格利和两杯烧酒,胃里暖起来,舒服。有6人说一直走到了冠龙山。对初次来的我来说,火旺山就够了。因为不是常能见到的山景,我本想在那里多留一会儿……

原定四点,提前5分钟出发,在“云也歇脚”的秋风岭休息站稍作停留(5:30-50),到良才站时是8点。用了4小时,来得真快。多亏路修得好。

登山后所想

火旺山是顶峰真正有趣的山。野花也多,平时常照面的那些,彼此都格外亲切。这里凝聚着祖先的种种精神,也让人喜欢。除火旺山城外,道成庵北麓还有或为放马而筑的子城牧马山城,昌宁碑据说是在末屹里牧马山城附近发现的,可惜没能路过现场。另外据说从道成庵下来时,高耸入云的针叶林是不可错过的森林浴场……登山之后总是遗憾更多。

如今要进入新绿之月五月了。暑热会加重,山野将完全被绿荫覆盖。要再一次整理身心,迎接到来的月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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