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2-17

金钱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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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检方第16届总统大选资金调查的民心动荡不安。不仅是资金规模,还有传递这些资金的种种离奇手法,以及为把责任推给对方而处心积虑使用一眼就被看穿的伎俩的政客们的行径,令民心愤怒和绝望。

"整车运钞"这样的报纸标题不是机智,而是愤怒。得知会面广场被用作犯罪场所,不是意外,而是虚脱。把100亿韩元压缩成月刊杂志体积的技术,不是令人惊叹,而是令人窒息。载着100亿韩元的车竟没有因交通事故翻覆吗——市井中的这种说法不是牢骚,而是绝望。

在这样的世态中浮现出几点思绪。首先,如果李会昌候选人当选,如今的不法行为还能被揭露吗?如果本会被掩盖,那么他落选不正是幸事吗?李候选人落选,难道不是因为大国家党吃钱太多、吃饱了跑不动吗?

执政不到一年,总统身边最亲近的人接连因不法嫌疑被戴上手铐的政府,还会再出现第二次吗?卢武铉总统所说的"十分之一"发言,其真相是什么?如果说仅大选资金是大国家党的十分之一,那是否意味着与当选之后可能收受的钱无关?押在可能性上的钱才叫"下注",确定之后就不是下注,而是奉送吧?总统身边人士不法行为特别检察官,真能查明下注与"献纳"的区别吗?

这些思绪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无论从当选者还是落选者的情况看,如果第16届大选承载着历史的天意,那就是要把它当作彻底进行政治改革的机会。

检方大选资金调查所揭示的最重要一点,是"钱是有尾巴的"这一事实。无论把钱洗得多干净、把尾巴剪得多彻底,只要想查,总能查出来。这在信息化、电算化时代本是常识,却唯有政客们一直刻意视而不见。

三星集团的大选资金传递方式在这一点上含有意味深长的启示。与换成现金整车运送等其他企业闹得沸沸扬扬形成对照,三星集团把国民住宅债券做成书本模样传递。称之为数字与模拟之别的评价颇为贴切。国民住宅债券是无记名债券,因此与现金相同,但既是债券,只要有心,交易过程随时可以追踪。总之,这是给收受者带来心理负担的钱。

在政治资金方面,政客们长期沉浸于多多益善、不问请托的惯例之中。不问尾巴的可能性也依然存在。从企业立场看,只要判断给钱有利,就会开发出任何异想天开的新手法来给钱。

在这种情况下,要抑制非法政治资金的收受惯例,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收受方有所顾忌。让政治资金以支票和信用卡收受和支出,成为政治改革的核心,正是出于这个原因。

作为给政客最大心理负担的方法,全国经济人联合会曾研究过的想法之一,是对提供非法政治资金的企业自请施以足以打击经营的强力处罚。所谓足以打击经营的处罚,就是企业主被拘留或对企业进行税务调查。只有到这种程度,政客向企业伸手时才会再想一想——这是一种含泪吃芥末式的处方。若再附加承认企业对政界非法政治资金要求的举报权的特例,或许会对政治改革产生协同效应。当然,对涉腐政客的处罚也须强化,使其受到相当于永久逐出政界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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