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1-26

易姓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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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的基础是血统。摧毁王朝血统主义的,便是"易姓革命"。朝鲜太祖李成桂推翻高丽王朝,就是典型的易姓革命。 王建建立的高丽王朝延续了475年。朝鲜王朝比高丽更长,延续了519年。虽然王权也曾被臣子与外戚篡夺,但王氏与李氏两个王朝走过了1000年岁月。同一时期,中国的元朝延续97年,明朝、清朝各延续276年。

顽固的重血统经营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传统,韩国人的意识中对血统有着格外的执着。时至今日,朝鲜半岛北部以金日成、金正日父子世袭体制维持了50多年,也可以说与这种传统不无关系。

随着民主选举制度的引入,韩国政治中的血统主义已告终结。然而在代表经济权力的企业中,血统主义依然顽固。尽管资本主义经验尚浅,但也已出现创业超过100年的企业,还有企业进入了第四代经营体制。

观察这些企业的经营权承继形态,以专业经营人体制运作的企业屈指可数,大部分都是血统主义的承继方式。在企业继承过程中动用非法与变通手段而引发争议,也是共通现象。这可以说是未能摆脱"能信的只有自己的孩子"或"血浓于水"这类固有观念束缚的结果。

政府正在提出企业改革的路线图。其中最受重视的是治理结构的透明性。企业也在这一方向上引入确保专业经营、透明经营的内部与外部控制装置。尽管引入了这些制度,不仅是政府,一般国民也极为吝于承认企业经营的专业性与透明性。这种不信任的根本原因,也可以说源于企业世袭的惯例。

发达国家的企业中也不乏世袭的情形,但大势是所有与经营的分离。虽然也有清教徒精神的因素,但他们只留给子女够用的部分,财产的大部分回馈社会、用于培育企业。当美国政府表示要废除继承税时,富人们出面反对。富人们比谁都清楚,留下过多财产可能毁掉第二代。

当然,正如专业经营并不保证成功,第二代经营也并不保证失败。因为完全可能存在训练有素、能力得到检验的第二代经营者。确实也有外国学者高度评价企业世袭、所有与经营一体化这类韩国式经营是成功的经营方式。即便如此,一旦血统成为选择标准,就难免具有限制竞争的性质。因为在血统这一极为感性的因素面前,能力或资质等理性因素容易变得黯然失色。

在韩国的现实中,易姓经营在妻族或外戚参与经营时才成为可能。那是血统经营的变种,但企业正以这种方式分化。要让易姓经营具有意义,就必须开启以资质与能力而非血统来选择经营者的真正专业经营时代。

专业经营仍是遥远课题

近来围绕现代集团经营权,KCC名誉会长郑相永与现代电梯会长玄贞恩之间的攻防,内情如何姑且不论,外观上呈现的是血统对易姓的冲突态势。郑相永会长标举守护现代家的正统性,主张自己掌握现代电梯经营权得到了泛现代家的支持。连变种血统经营都斗得如此激烈,可见真正意义上的易姓经营,在韩国的企业环境中恐怕仍是遥远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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