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oul Economic Daily于24日在首尔光化门总部举行了主题为“房地产景气对韩国经济的影响”的时事诊断座谈会。当天与会者一致表示:“为防止房地产市场过热对国民经济造成不良影响,应通过强化房地产保有税等手段抑制投机心理”,同时指出:“政府需注意不要只把焦点放在抑制住房需求上,以免引发住房供给萎缩的副作用。” 与会者还指出:“10·29房地产对策要落实,需要修改十多部法律,但在国会通过过程中已可预见阵痛”,“政府不应仅停留在制定对策的层面,而应说服国民和国会,形成舆论,使政策得以实现。”
(与会者)
▲金泰东 韩国银行 金融货币委员会委员 ▲郑炳泰 财政经济部国民生活局长 ▲朴容晟 大韩商工会议所会长 ▲张哲洙 大韩住宅建设协会副会长 ▲郑熙秀 Seoul Economic Daily研究所所长兼论说委员
主办:Seoul Economic Daily研究所 大韩商工会议所 地点:总部大会议室
[主题发言] 房地产对策的实效性与对国民经济的波及效果
金泰东(韩国银行 金融货币委员)
政府自去年初以来多次发布房地产市场稳定对策,但未见成效。因此今年尽管景气低迷,仍持续出现唯独房地产价格暴涨的异常现象。10月29日,政府再次推出了包含供给、税制、金融等多方面内容的综合对策。内容称,如果第一轮对策未能稳定房地产价格,今后将考虑引入土地公共概念相关措施。发布当天的市场反应并不理想。此后,随着政策目标是让暴涨地区价格下跌这一点变得明确,以及要推行住宅交易申报制的立场为外界所知,出现了抛盘增加、报价下跌的变化。
至今已近一个月,可以判断10·29对策大体取得了预期的效果。但为维持政策的实效性,应留意以下几点。
第一,包括首尔江南地区(江南区、瑞草区、松坡区)的公寓在内,部分地区的房地产存在相当规模的泡沫,这些泡沫必须消除。正如泡沫的形成给国民经济带来负担,骤然消除也会引发问题,因此消除泡沫的速度与泡沫形成时的速度相当即可。
第二,宣布将在投机地区及投机过热地区先行实施的住宅交易申报制必须付诸实施。如果借此至少能在问题地区掌握实际成交价,不仅可使政策应对迅速、准确,还能为依据实际成交价确定房地产相关税收的课税标准奠定基础。
第三,1989年引入的综合土地税制应予正常化,把实效税率提高到发达国家水平。目前实效税率估计仅为0.1%,为投机提供了温床。政府宣布将把课税标准现实化率从目前的36%提高到2005年的50%,而这仅为卢泰愚总统政府时期的一半。哪怕是为达成这一被降低的目标,也应尽最大努力。若以部分政党反对等为借口而后退,卢武铉总统关于研究土地公共概念的表态将被评价为空话。即便提高课税标准,实效税率也仅为0.2%左右,依然只有发达国家的五分之一水平。?
第四,综合房地产税制也应自2005年起引入。建筑物部分的财产税一直以来比综合土地税制运作得更不合理。在资本主义社会,以面积而非价格为标准征税的做法,怎能持续数十年?不仅应对非自住住宅重课,即便是一户一宅,住在首尔昂贵公寓者比住在地方便宜公寓者缴纳更少财产税的累退性也必须纠正。连这些都无法改正却谈论土地公共概念,会影响政策信赖度。
只要以坚定意志推进上述事项,房地产价格就会趋向下行稳定。投机专家们也很清楚这一点,他们会施加影响力,力图使10·29对策不了了之。说韩国经济的命运取决于能否消除投机势力的影响力,也并不夸张。因为韩国虽勉强摆脱了外汇危机,但随着房地产市场过度泡沫持续,已经历富者愈富、贫者愈贫,劳资矛盾加深,企业意愿萎缩,最终不能排除因泡沫崩溃而面临另一场严重经济危机的可能性。
掌握实际成交价与保有税正常化,是抑制投机的最低必要条件。然而历届政府连最低条件都未能制度化。现政府是否不同于过去政府而选择正面突破,还是回避根本,有待观察。若因地方自治团体反对、腐败投机势力介入等导致投机抑制政策推进受阻,公开销售成本、管制销售价格等管制性手段的引入也将不可避免。另一方面,扩大按揭贷款的住宅金融公社有可能一次性引爆jeonse租户的住房需求,因此推迟到泡沫破灭之后较为妥当。
▲主持人=10·29对策发布后已过去近一个月。在评价其效果之前,先从房地产市场过热的原因是什么开始讨论。
▲郑炳泰 财政经济部国民生活局长 = 关于市场过热的根本原因是什么,意见纷纷。有人指出原因在于相对于实际需求住房供给不足,也有人分析问题在于虚假需求而非实际需求。对此,政府判断是实际需求与虚假需求共同复合作用助推了市场过热。
特别是最近6个月的市场过热,分析认为是由虚假需求而非实际需求主导的。这里所说的虚假需求,也包括原计划3~4年后置业的人受近期房价暴涨刺激而提前购买时机的情形。此次“10·29对策”是政府相关部门经综合协商后制定的。正因如此,其效果也被认为尚属顺利。房价暴涨势头已被遏制,也没有像部分专家担忧的那样出现房地产市场骤然崩溃。
现在剩下的就是为执行此次对策而完成13项法令的立法。只要本次对策相关立法问题顺利完成,住宅市场就会稳定在下行态势。另外在住房供给政策方面,我认为有必要考虑通过政府财政支援扩大公共住宅供给。我认为这样的财政余力是充足的。
▲主持人=郑局长认为本次对策中没有未被纳入而感到遗憾的事项吗?
▲郑局长=就我个人而言,并不认为遗漏了特别必需的对策。
▲主持人=那么您认为此次对策能解决所有问题吗?
▲郑局长=现在还不到判断的阶段。国内住宅市场非常敏感。相对于GDP的住宅资产比率高于其他国家,相对于收入的房价比率也相当高。因此房价波动幅度也非常大,达到美国或法国的3~4倍。学者们分析,政府管制强度越强、租赁住宅供给率越低,房价波动性越大。实际上我国租赁住宅的存量比率仅为3~4%。因此政府正确立通过提高租赁住宅存量比率等方法来减小这种波动性的方向。
▲张哲洙 大韩住宅建设协会副会长(长安综合建设会长) = 事实上在10·29对策发布之前,房价已经显现出转向稳定的迹象。仅看国民银行的调查资料就可知,今年以来全国住宅价格涨幅停留在个位数。只是江南地区出现了过热现象。为解决这种局部地区的房价问题而推出把全国都纳入管制对象的政策,是令人遗憾之处。
▲朴容晟 大韩商工会议所会长=近期房地产价格暴涨的原因,并非企业过多持有房地产,而可以从民间部门的问题中找到。我国国民任何人都有可能参与投机。在买房后1~2年就能产生数千万韩元以上差价的情况下,如果有闲置资金却不投资住房,甚至会被当作精神病人看待。对持有住房等房地产不施加任何惩罚,只在出售时通过转让税施加惩罚,这样的既往政策引发了这类问题。过去数十年间,房地产投机对策反复出台。但始终没有推出对持有施加惩罚这类最根本的解决方案,总是只提出枝节性的办法。如果江南一套公寓的财产税还不如一辆轿车所征的税,谁会不愿持有住房呢?况且绝不会亏掉投资本金,又能带来高于利率的收益率,持有房地产的心理只会更加强烈。此次10·29对策虽然也包含强化保有税等内容,但甚至有说法称税收抵抗巨大、也许无法实现。因此如果政府不下决心把保有税率提高到发达国家水平,下一代也将同样围绕房价问题展开讨论。
▲主持人=除房地产保有税之外,还有其他问题吗?
▲朴会长=优质教育环境偏集于特定地区也是问题。政府中一些教育部相关人士一再否认,但江南房价上涨现象的背后显然存在教育问题。实际上我此前曾从一所有影响力的大学相关人士处听说,该校入学生中40%来自首尔地区,其中大部分出自江南圈。相反江北圈学生的升学率低,城东区去年仅有1人入学。因此应通过设立特目高中或自立型私立高中等,创造充分的教育条件。
住房供给不足也是问题。理论上住房普及率要达到110%以上市场才能稳定,而我们至今仅为92%,首都圈甚至还达不到。尽管如此,政府却在推行抑制住房供给的政策。首都圈宅基地不足问题本已严重,政府却以乱开发问题为由废除准农林地制度,把多达400余万坪的可用宅基地全部封锁。我们社会中仍有许多人希望即便是乱开发的公寓也好,只要能让他们拥有自己的房子。在这种情况下,政府还在扩大适用住宅后售制。能承受由此带来的资金压力的住宅企业有多少呢?即便能承受,也只会产生为了盈利而提高销售价格的反效果。
▲张副会长=我赞同朴会长的意见。过去3年房地产价格开始上涨以来,多家研究机构提出了各种诊断,但我们认为归根结底是宅基地供给不足引发了房价暴涨。直到IMF外汇危机之前,全国年度住房供给量一直维持在50万户水平。而外汇危机之后连续3年骤减至20万~25万户水平。而且在首都圈乱开发问题爆发后,准农林地制度被废除。以前民间企业开发的民间宅基地与韩国土地公社等开发的公共宅基地供给比例约为50比50,但准农林地制度废除后,民间开发宅基地几乎没有供给。当然,现行的“NATIONAL LAND PLANNING AND UTILIZATION ACT”和“城市开发法”允许民间部门开发宅基地,但存在开发面积须在30万坪以上、容积率也被限制在150%以下的局限,实效性较差。而且土地购入及同意限制也很严格。相反,公共宅基地在完成事前调查和设计后只需获得政府批准,就可通过强制征收等方式确保土地,容积率也允许到250%。这样,民间宅基地开发相比公共宅基地开发限制多、盈利性差,建设企业因此不敢尝试。城市地区内的容积率管制也是问题。政府当初在住宅区允许容积率达250~300%,但最近实施一般居住地区细分化,把容积率平均下调了约30%。对住宅企业而言,这等于宅基地购入成本上升。而且此次政府对策发布后,住宅市场已出现硬着陆的苗头。最近首都圈出现滞销情况就是依据。这会引发住宅企业供给萎缩,2~3年后可能再次导致住宅市场不安。在这种情况下,政府把江南圈局部的房价问题扩大解读,推出抑制住房需求的全国性管制,令人遗憾。
▲郑局长=近期房价暴涨绝非局限于江南这类部分地区的问题。政府已判断全国公寓价格都有相当程度的上涨。当然持续的住房供给政策很重要。但住房供给具有非弹性特征,不可能一朝一夕完成。相反需求非常有弹性。因此需求管理政策同样不能放弃,这是政府的立场。
▲金泰东 韩国银行金融货币委员=供给问题非常重要。从93年起准农林地制度被激活,我本人也曾不顾农业经济领域专家的反对而赞成政府方案。在谈论住房供给之前,充分供给能够建房的土地也是政府职责之一。准农林地制度虽也曾引发乱开发问题,但问题的关键不是以开发好坏这种方式来判断,而是必须找到无论如何都要在防止乱开发的同时增加宅基地供给的方法。此外,像韩国土地公社这样的公共企业是否切实履行了其公共职能,也有必要加以思考。
▲张副会长=民间开发宅基地供给几乎停滞,住宅企业只能依赖公共宅基地。但即便如此,若以抽签方式供给宅基地,冲着销售溢价参与投标的空壳公司激增,真正寻找建房土地的企业很难获得机会。而若不采用抽签制而实行投标制,投标竞争会使住宅企业的宅基地购入成本上升。宅基地购入成本增加,住宅企业只能无奈选择提高公寓销售价格的办法。
▲郑局长=如果住宅企业按市场合理价格确定销售价格,不就没有问题了吗?交给市场原理就完全不成问题。另外有说法称引入宅基地投标制会使宅基地供地价格相应上升,但这种情况下相应的销售收益会归属于公共企业韩国土地公社等,并再次用于宅基地开发,因此没有问题。
▲张副会长=部分方面批评住宅企业把公寓销售价格定得高于市场价格从而获取过多利益,但绝非如此。销售价格上涨是因为宅基地购入成本相应上升。例如仅以坡州交河宅基地开发区为例,去年春天土地公社与住宅企业签订销售相关预付协议时,曾约定以每坪180万韩元左右供地。但此后在支付尾款时,又把价格上调至340万韩元左右收取。对住宅企业而言,土地购入成本相应增加,公寓销售价格上调因此不可避免。所以政府应考虑这一现实来制定宅基地供给政策。
▲朴会长= 房子不像一般工业品那样可以进口,不是吗?政府应支持住宅企业能够提供一定水平以上的住房供给。如果现在住房供给萎缩,其结果将在4~5年后显现。这个责任谁来承担?若为住房供给所需,应把工厂迁移用地、住宅重建、准农林地开发等全部激活。另外,如果像最近这样滞销激增、引发住宅企业供给萎缩的忧虑,也可以考虑由政府积极收购滞销住宅。如今住宅市场规模变大,仅靠政府政策已难以管理。这与金融市场规模扩大后仅靠利率政策也难以调节是一样的。因此政府只需支持市场上的民间住房供给能够顺利进行即可。
▲主持人=有人指出与投机势力紧密结合的部分势力扭曲了住宅价格,也有意见认为应改善交易惯例。对此您怎么看?
▲郑局长=为在房地产买卖交易时能够掌握实际成交价而矫正交易惯例的政策,将持续完善。据我了解,日本也计划到2005年按这一方向进行政策补充。
▲朴会长=我认为公寓等的交易价格信息已经提供得相当充分。哪个国家像我国这样,全国公寓行情都通过互联网等全部公开呢?
▲金委员=如果部分势力通过不正当交易获利并扭曲价格,那么即便有些困难,也可以通过税务当局等的行政力量事后查处并处罚。
▲主持人=最后请听总结发言。今后为解决房地产问题应采取什么替代方案?
▲郑局长=住宅的价值由使用价值和投资价值决定。特别是价格波动剧烈时,起主要变量作用的是投资价值而非使用价值。近期尽管公寓jeonse价格趋稳,买卖价格却暴涨,这是因为需求者把投资价值置于使用价值之上进行判断。因此这种投机心理有必要由政府出面加以稳定。另外对实际需求将以持续增加供给的方式应对。若不趁此机会切实制定投机对策,即便住房供给增加,也可能再次引发房价不安。
▲朴会长=不能推行压制供给的政策。否则几年后还会有同样的烦恼。另外住房保有税因为相当多国民是利益相关方而难以轻易解决,但本届参与政府必须让国民确信一定会实现保有税现实化。
▲张副会长=每次发生房地产投机,住宅企业都被当作罪人看待。当然部分企业过度提高销售价格也是事实,但大多数企业都在自律。另外在税制方面,我认为不应给一户一宅者带来负担。政府的重课税方针应仅限于多宅持有者。此外我认为对国民住宅规模以下住宅这类平民住宅应给予税制上的优惠。
▲金委员=为执行10·29对策需要修改的法律多达十余项,从过去的例子看不容乐观。政府不应只是发布对策,还应尽最大努力取得国会同意。此外也应努力通过市民形成舆论。仅在89年时,政府还能与新生市民团体联手获得舆论支持,从而实施土地公共概念。十多年过去的今天,不幸的是政治更加后退了。因此为实现政策目标,行政部门的作用更加重大。特别是住宅交易申报制等必须周密地加以落实。相反,住宅交易许可制我认为有必要较为慎重地研究。政府不应只满足于市场的即时反应,还应推行持续增加住房供给和提升教育质量的政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