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1-24

同志(Commard)!同僚(Collegue)兼朋友(Fri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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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莱坞的墨西哥人集合了! 2002年作为柏林电影节开幕片而引发无数话题的《弗里达》,首先是一部以好莱坞禁忌的“社会主义”路线为背景、讲述墨西哥女画家故事的影片。从女主角萨尔玛·海耶克到制片设计师菲利普·费尔南德斯、美术指导贝尔纳多·特鲁伊多,大部分工作人员均由墨西哥人组成,原汁原味地再现了当时墨西哥的风景与热度。而这部由墨西哥人讲述他们自己的历史与自豪的影片,《弗里达》以1925年9月17日公交车与电车相撞这一“重大事故”开场。

她不是生了病,而是身体被击碎了。乘坐公交车的弗里达在撞击瞬间,被作为乘客扶手的铁管贯穿了身体。她被压碎的右脚,以及穿过她阴道贯穿身体的伤口,让全身被石膏包裹的萨尔玛·海耶克开始夺走我们的目光。以动画来象征的她的伤痛,又通过躺在床上借床头镜子作画的弗里达,再次表现她的痛苦。摄影机不断从天花板上方俯视她。她那原色的画作在镜中痛哭。

“弗里达,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这是身为犹太裔德国摄影师的父亲总会问的问题。然而弗里达的回答是:“我不想成为家里的负担!”弗里达经过数次手术,才勉强从床上起身,重新整理对绘画的热情。数年后,弗里达去拜访了当代最出色的画家“迭戈”。当时迭戈作为墨西哥壁画运动的旗手正声名远播。他在这个大胆的女子身上发现了“灵感与热情”。

虽然口中反复说着“Commrad, Collegue. Friend”,但“热情”终究会呼唤“热情”!当时已离婚两次、却在女性中享有极高人气的迭戈向弗里达求婚。尽管他比她年长21岁,弗里达仍决定与他结婚。“誓言并非肉体的贞操,而是心与灵魂的忠诚”。

曾由法国女演员伊莎贝尔·阿佳妮演绎过的“卡米耶·克洛岱尔”。她在遇见既是恩师又是伴侣的罗丹后再次被摧毁,她的灵感只能通过罗丹来被评价。然而与罗丹不同,迭戈从未窃取弗里达的灵感。只是弗里达自己在与迭戈的婚姻中,不知何时把自己的画称作“Time Killing”而已。据弗里达所说,直到流掉他的孩子,她才明白迭戈被称为她的“第二次重大事故”。而直到得知他与她的妹妹克里斯蒂娜长期保持肉体关系,她才明白“他对她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感到这是一种深爱着却又必须不断忍受痛苦的关系。

迭戈在美国的成功通过第二段动画被极大化,但他最终因洛克菲勒中心的壁画事件,作为社会主义画家经历了与美国资本主义的对立。“回家吧!回家!”在弗里达的劝说下,他再次回到墨西哥,但他的画并未如他所愿。然而弗里达不知何时已在持续而艰难的“自我斗争”中,用“绘画”承受着痛苦。在与迭戈的痛苦绝望和“爱恨”之中,她逐渐成为自己“痛苦的胜利者”。

而一个相当有趣的转折穿透了《弗里达》的阳光而出现。“托洛茨基”。他虽是斯大林的竞争者,却批判其独裁,最终成为社会主义流亡者;他受迭戈邀请来到墨西哥,在弗里达的情焰中燃烧起自己肉体的热情。然而他自行节制了快乐,与妻子一同离去。弗里达不知何时被留了下来。然而迭戈却喊道:“你把心给了他!可我从未背叛过你!”

又一次画画,不断画画的弗里达。她的画作以法国巴黎的墨西哥女画家身份被展出,她也与当时的著名画家“毕加索”“康定斯基”等交往。然而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在巴黎正被当作“异国情调(exotic)”的墨西哥女人展出,也意识到自己仍然爱着他——迭戈。然而迭戈要求离婚。独自留在墨西哥的弗里达再次经历了脊椎手术和右脚趾被切除的肉体痛苦。然而她能做的只有绘画!唯有绘画。她坐在床上,开始描绘镜中映出的自己的伤痛与灵感。此时弗里达的第三段动画展现了因脊椎碎裂而被摧毁的肉身与超现实的直觉。

然而迭戈回来了。以相互尊重为誓,弗里达与迭戈再次结合。然而肉体已完全被摧毁的弗里达能做的,就是在迭戈的照料下画画!如果她不能画画,那大概就是她死去的那一天。她说:“希望那天是愉快的。并且,希望不再回来!”弗里达最终躺在床上,与迭戈一同参加了她梦中从未期待的墨西哥展览会。

作为好莱坞为数不多的西语裔明星,萨尔玛·海耶克带着身为墨西哥人的自豪与骄傲演绎了“弗里达·卡罗(Frida Kahlo,1907~1954)”。今年在奥斯卡获得化妆奖和配乐奖的《弗里达》,以“小小的身躯”“浓密的一字眉”以及“墨西哥式饰品与原色华丽服装”,始终展现了一位打破社会习俗的女性。有着强烈自我意识、爱着杰出画家的女性弗里达。以及她对墨西哥的爱与反美的社会主义意识。要装下这一切,180分钟的银幕确实是窄了。事实上虽然略显生硬,但女导演朱莉·泰摩让安东尼奥·班德拉斯或艾什莉·贾德这样的好莱坞演员口中说出“社会主义路线”,其努力十分突出。对她而言《弗里达》只是第二部导演作品,但人们已期待她的第三部作品,原因大概就在此。

从“同志(Commnard)、同事(Collegue)、朋友(Friend)”成为“夫妻”的弗里达与迭戈。与许多天才夫妻不同,这两人成为“同行艺术家(Fellow Artist)”,彼此陪伴到最后。无论作为好莱坞边缘者(Minor)竭力拍出这部电影的墨西哥人自己是否愿意,《弗里达》提示了另一种男女之爱。尤其是受苦的女性艺术家总是成为杰出艺术家的女人,受更多苦,她们的灵感也日渐枯竭。然而弗里达即使因迭戈而痛苦,她却以那痛苦创作出更出色的作品,而迭戈也始终承认这一点。迭戈即便是个花心的革命家兼画家,也从未嫉妒或夺走她的天才。在1953年墨西哥回顾展——她的最后也是第一次个展上,他对人们这样说:“我的同行艺术家(My Fellow Artist),弗里达·卡罗(Frida Kahlo)!” Mocalie@Magic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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