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1-13

政治资金调查与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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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近期发生的政治资金事件,预计检方将对包括政界在内的企业整体展开调查。人们迫切期待,借此机会能够彻底根除长期以来被视为陋习的政治资金非法募集和政经勾结的根源。 但就此次事件而言,令人担忧的一点是:如果检方调查把政界与企业置于同一条线上进行,很可能给我国经济带来致命损失。

传统上,无论哪个国家,对政治犯或社会秩序犯之类的犯罪者,除刑法之外没有其他控制手段,因此一直直接适用刑法来维持社会秩序。

但经济犯罪的情况不同。也就是说,对经济犯而言,除刑法之外,还在制度上完备地设有经济规制法、公司法等控制手段;而且若优先对其适用刑法,不仅对当事人,还会对社会经济整体产生巨大的连锁影响。因此,世界各发达国家在对这类经济犯适用刑法时,普遍采取更为慎重的立场,这是各国的现实。

当然,经济犯罪中侵害个人财产权等的个人犯罪行为,适用刑法是理所当然的。但对于经营者为维持和经营企业而不得不实施的犯罪行为,是否也要以与一般犯罪同样的视角予以刑事处罚,各发达国家都采取慎重态度。

其理由在于,刑法在执行过程中原本就以因侦查需要而拘押人身为前提,因此在适用时已确立这样的原则:尽可能在有其他制裁手段时优先适用该手段,只有在这种制裁无法取得实效时才适用刑法。更何况对因经营行为而产生的犯罪,现实中这种补充性原则得到了更为彻底的遵守。

然而近来不禁令人质疑,刑法的这一基本原则是否已经崩塌。现实中甚至令人担忧,围绕此次政治资金事件,检方的调查是否反而集中于企业而非政界。

我国经济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困难局面,我国是难以经商的环境,这也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在这种情况下,与政治资金相关的调查若将政界与企业置于同一条线上判断其可罚性,无疑可能成为忽视当前我国经济现实的法律执行,进而可能使我国成为难以经商的国家。更何况万一此次事件的调查朝着给政界免罪、给企业上枷锁的方向进行,那无疑将把我国经济进一步推向深渊。

世界各国早已在WTO体制下,为提升国家竞争力而竭力营造有利于经商的环境。作为其中一环,政府和司法机关将对市场行为及经济行为的介入与司法判断降至最低,这也是事实。

考虑到这一点,围绕此次政治资金事件,我国法院和检方不应以同一标准来讨论政界与企业的可罚性;更进一步说,绝不应以给政界免罪、给企业上枷锁的方式进行调查。

当下我国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法院和检方明智且基于原则的法律执行。期待检方和法院能够本着本职姿态,忠实于原则地执行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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