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0-06

日本文化开放与韩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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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秋史或阮堂之号广为人知的金正喜,常被称为朝鲜时代最杰出的艺术家。兼具怪奇与迷人之感的秋史艺术世界,不仅在朝鲜,其名声在清朝亦广为流传,为韩中两国的文化、艺术交流留下了深刻印记。 特别是清朝代表性学者阮元将“阮堂”之号赠予金正喜,而程祖庆写下“久慕先生之文章与学问”并寄给秋史的画作至今仍存,生动地传递着当年文化交流的现场。

朝鲜时代因与日本经历大小战争,要找出划时代的文化交流现场并不容易,但通过往来日本的通信使的行程,可以发现些许片断。从壬辰倭乱前后集中进行的通信使访日记录中,可以大量看到武士等日本高官显贵为求得我国士人的文字而门庭若市的记载。

然而,近代以前东亚的文化交流不如西方那样活跃,这已无需动用各种证据,几近常识。数世纪前韩中日的文化交流处于停滞状态,很大程度上是当时锁国政策所致。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以大院君为象征的朝鲜末期锁国政策把国家引向了亡国之路。然而在西方列强涌入东亚之前,韩中日都走过锁国政策的道路。

被尊为日本国民画家的雪舟活动于15世纪,他的中国游记至今仍被当作当时代表性的海外交流记录来谈论。这反证了日本不仅与韩国,与中国也几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交流。将日本引向近代的明治维新,追究起来其根源也在于对把铁甲船开到东京近海的美国的抵抗运动。以从“过于强大的西方”手中拯救国家为出发点的运动,发展成了明治维新这一近代化运动。

从明年起,日本文化将全面开放。有人说太早,有人说太晚,还有很多人连这样的消息都不知道。眼下的韩日关系,相互渗透已如此活跃,以至于连提“开放”一词都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此前反对开放日本文化的逻辑背后,潜藏着“日本文化绝对优势”这一命题,即一旦开放日本文化,我们的文化就会立刻被富士山夺走灵魂的自卑意识。然而看到近来受席卷中国等东南亚一带的韩流热潮影响,元斌、裴勇俊、崔智友等韩国艺人在日本也大受欢迎,就能切实感受到世道已大变。上周上映并创下空前票房的韩国电影《丑闻》举行试映会时,日本和台湾的娱乐版记者大举访韩,向主角裴勇俊连番提问。

在中国,韩国文化的影响之大,以至于“韩流警戒论”蔓延,甚至成为当地严重的社会问题。在中国旅行的人不难发现印有金喜善或安在旭面孔的立牌,电视上也能看到过时的韩国电视剧在热播。凭电影《我的野蛮女友》在韩国国内也大受欢迎的全智贤,在中国更是大红大紫,仅面向中国本地企业的广告代言费就拿到数十亿韩元。《我的野蛮女友》虽未在中国正式上映,但也有非官方统计称,通过盗版录像带观看这部电影的中国观众至少超过1亿人。

因此,出演中国清凉饮料广告的全智贤,除中文之外还用“好清爽”“好好吃”这样的韩语发音来表演,理由是中国消费者喜欢说韩语的全智贤。

如此看来,韩国如今已不是担忧外国文化渗透的水准,反而成了外国担忧的对象——究竟有多少人真切感受到这一点呢?

以实际购买力平价(PPP)计算的国家总产值,中国居世界第二,仅次于美国,日本第三,韩国第九,由韩中日构成的东北亚在世界经济中所占比重极为强大。而如今三国的文化正呈现出彼此融合的化学反应。在这样的形势下,可以看出韩国的经济地位能达到今天这样的位置,大众文化的影响力功不可没。

尽管如此,在我们社会的精英阶层中,至今仍有许多人把“文化产业是闲人的话题”一笔带过,这实在是件极为怪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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