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9-24 | 손철

[Seoul Economic Daily研究所时事诊断/如何应对产业空心化] 新技术与现有产业结合强化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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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近期迅速加剧的产业空心化问题,应从废除各种规制、让企业能够自由开展活动入手。” 随着企业加速外迁,Seoul Economic Daily以“如何应对产业空心化”为主题举办时事诊断座谈会。会上,统合新党议员姜奉均、大韩商工会议所会长朴容晟、高丽大学教授尹昌浩、Samsung Electronics社长李润雨等人一致表示,若放宽制约企业投资的各类规制,并将既有产业与新技术相结合实现高端化,就能够防止“产业空心化”、强化经济体质。

与会者也一致认为,劳动密集型产业的企业向海外转移属自然现象,无需人为限制。他们强调,如果政府与企业对劳动者再教育进行集中投资,就能阻断产业空心化演变为失业问题。

▲Seoul Economic Daily研究所所长郑熙洙=据韩国银行调查,企业体感景气为亚洲金融危机以来最差。在消费低迷的情况下,出口一直拉动经济增长,但近期G7财长会议后韩元面临升值压力,连出口恐怕也将举步维艰。在此背景下,制造业空心化问题正成为不容小觑的课题。让我们探讨产业空心化的原因、对我国经济的影响,以及理想的解决之道。

▲统合新党议员姜奉均=在谈原因之前,如果把制造业向海外转移定义为空心化现象,那么劳动密集型产业向中国等地转移可视为自然之事。

如果我国经济主力的造船、通信设备、半导体、电子、汽车等产业出现空心化现象,就必须准确诊断原因并制定对策;但劳动密集型产业走向海外,既无法人为阻止,也没有必要阻止。

从产业比重由制造业向服务业转移这一大趋势看,不仅与制造业密切相关的金融、通信,设计、营销领域的促进也很重要。政府应通过人力开发等方式,支持朝这一方向顺利转变。

同时,应让新技术产业替代劳动密集型产业并扩大领域。在全球经济中,最终成品工厂转移海外有时也是有利的,因为它可以成为零部件、中间产品等的出口前沿基地。

▲大韩商工会议所会长朴容晟=产业结构调整时时都在发生。正如姜议员所言,劳动密集型产业转向中国等海外是自然之事。但国内具备竞争力、附加值高的产业外迁则令人担忧。Samsung Electronics不久前宣布将把PC工厂迁往中国。如果连高附加值的业务都走向海外,今后我们靠什么生存?

更何况,这样外迁之后,国内至少应有新的投资出现,但企业的投资额甚至达不到折旧费的水平。失业问题可能更加严重。

政府表示要选定并培育下一代产业、未来产业。但对成功可能性不高的业务,企业会投入多少投资尚不可知。我认为,更应把既有产业与IT、BT等基础技术结合起来实现高端化。例如造船业中低单价船舶已转移到中国,但高附加值船舶我们仍占有高份额,这是因为技术利用度高。在日本,得益于机械化、自动化,胶合板工厂至今仍在运营。

在制定产业政策时,政府也应把干预降到最低,让企业家能够主导性地开展活动。政府只要在企业难以顾及的部分做好支援角色就够了。

▲郑所长=看来您的意见是应以民间主导解决产业空心化问题。刚才提到Samsung ElectronicsPC工厂迁移,也有人担忧从传统技术到尖端技术会全部外迁。

▲社长李润雨=Samsung Electronics在除销售和研发部门之外的生产领域,有28家法人设在海外。海外雇员约2.9万人,国内雇员约5.5万人,略超一半。

主要集中在白色家电等DM(数字媒体)总括事业部门,这是因为工资等方面的比较优势是外迁的主要原因。

因此就Samsung Electronics而言,大多是依照全球战略走向海外,整体看目前尚未扩大到尖端产品部门。

还须注意的是,除人工费和劳资问题之外,招不到人也是外迁的重要原因之一。

▲高丽大学教授尹昌浩=在结构调整过程中,失业问题会成为重大社会议题,产业空心化也伴随失业,因而常常从经济问题演变为政治问题。政府因此往往介入,反而副作用很多。

美国过去30年间东部地区制造业岗位减少了多达40%,而另一方面,由于IT产业活跃,加利福尼亚等地岗位增加。为此,东部地区议员向行政部门施压,也曾推行过勉强的政策。政府在制定产业空心化对策时,有必要注意这一点。

化解失业问题,关键在于相关企业与教育机构良好协作。政府应在扩充再教育基础设施的同时,帮助企业与教育机构顺畅合作。在服务领域简化创业手续、制定教育项目,也需要政府发挥作用。

正如朴会长所言,选定并培育下一代产业可能产生问题。这有可能错误引导结构调整,因此首先应提出令人信服的产业愿景。

▲郑所长=政府培育下一代产业,似乎在某些方面有助于缓解产业空心化。

▲姜议员=以IT或通信业为例,政府之所以把它们称为未来产业并出面支援,是因为风险大而民间部门的投资能力不够充足。对这些不确定性高的业务,政府增加投资并加以引导,过去带来了许多积极成果。

但政府在无所作为的情况下,对未来产业描绘玫瑰色蓝图,则应加以避免。

政府应填补民间企业难以承担的部分,而可行的部分则尽可能交给民间。政府可将IT基金等投入人才培养等,以帮助民间。

▲郑所长=有说法称产业空心化现象源于人才短缺,即因难以找到合适人才而外迁。您认为政府要解决这一问题应发挥什么作用?

▲朴会长=我认为改善教育、提高雇佣灵活性是解决之道。由于大学开展的教育偏离实际,人才供求之间存在很大脱节。大学应开展中小企业、大企业所需要、也就是社会所要求的教育。

此外,如果形成企业之间人才可自由流动的环境,人才短缺也能缓解。我们公司自1998年以来不招应届新员工,而是通过协作企业或猎头等补充所需人才。只有教育质量提高,企业才能积极招聘新员工。

▲姜议员=我认为,因人才短缺而外迁的企业,以及因无处就业而产生的失业者问题,其直接原因是落后的工资结构。我去某地方城市的招聘博览会,大学生像云一样涌来,又像退潮一样散去。

参展的大多是中小企业,求职预备生们得知工资水平只有大企业的一半后便转身离去。

大企业与中小企业的工资差距并非只因政府,也因为大企业在强硬工会压力下持续上调工资。向大企业供货的中小企业自然连大企业的加薪部分也要承担,经营困难,无法提高工资。

▲李社长=1995年前后也有过姜议员所说的那种争论。有人说因为荷兰皇家壳牌给的薪酬高,推高了工资,使整个国家竞争力下降。1995年也有人说三星集团给得多,国家整体竞争力因此下降。大学生那么多,为什么还缺人?因为没有受过合格教育的人。失业者很多,但我认为并不只是薪酬的原因。就大企业而言,不是薪酬问题,而是教育问题。在大企业看来,人很多,但没有可录用的人。面向技术人才的教育质量必须提高。

我们公司招聘技术人才的结构与过去相比已大不相同。现场直接人力的比例在下降,而技术人才却不易招到。技术人才绝对不足。

▲姜议员=我完全赞同大企业所需的高级技术人才不足这一点。考虑到全面改革教育耗时且困难,通过政策集中培育专业技术人才,我认为是值得国家出面去做的事。

哪怕采取脱离正规教育的方式,确定所需人才并集中数年加以培养,如果政府推进此事,企业也会参与。

▲朴会长=我想强调英语能力。印度在软件领域不断涌现数十万新人才,这是因为跨国企业提前资助学费并承诺录用。跨国企业如此积极的原因,是印度人有能力用英语处理所有业务。

不久前我去加拿大,看到很多移民尽管拥有出色的IT实力,却因英语无法发挥专业而从事其他工作。为提高英语能力,需要从小学起就有良好的教育,但因部分反对舆论而未能推开,令人遗憾。

▲李社长=在讨论产业空心化时,也应考虑从国外流入我国的投资。美国的IT产业不久将转移到亚洲地区。中国、新加坡、韩国等会成为目标,这里可能创造约50万个岗位。要顺利引进发达国家的产业,正如朴会长所言,必须具备英语等基础环境。

▲尹教授=大家谈了很多教育问题,如今大学生的英语能力比过去大有提高。在学校听外籍教授授课的学生很多,提问也很活跃。

相反,我认为企业对员工教育是否过于忽视。招聘新员工时,起初可给较低工资,同时充分开展与职务相关的培训。公司被强硬工会牵着走,政府也态度含糊,劳资关系僵化,导致对员工的中长期投资减少,企业应更重视教育。

▲姜议员=产业空心化问题也可从另一角度看。参与政府把东北亚物流中心、金融枢纽等列为国政课题,而要实现这些,首先要形成生产中心。若目标是物流中心,制造业必须先扎根,为此政府应大胆废除抑制投资的各种规制。

如果这是最高政策目标,那么比它层级更低的财阀政策理应后置。

▲朴会长=您讲得很好,放松规制、营造有利于经营的环境,是阻止制造业逃离韩国的最佳解决之道。我认为并非土地供应便宜一些,外商投资就会增加。

▲尹教授=出资总额限制并非最佳政策,而是作为次优方案临时运行,这一点政府也是认同的。问题在于这一政策需要维持到何时,而大企业集团治理结构的透明度将成为判断标准。若透明,就没有保留的理由,但也要考虑到治理结构仍不透明的企业还有很多。

▲姜议员=在废除规制的同时,政府也应提前实施社会间接资本的投资计划。目前设备投资和消费看不出会增加,出口也因汇率下跌而条件不佳。为提振景气,似乎只有政府增加公共投资一途,而优先执行已规划项目的投资,并非损害增长潜力的景气刺激型投资。

更何况中国正以政策主导权大幅增加社会间接资本投资,因此无论是为了东北亚枢纽,还是为了提升企业的国内竞争力,扩充社会间接资本都很必要。

▲郑所长=也有意见认为,如果朝鲜建设开城工业园区等,朝鲜能否成为产业空心化的替代方案?

▲李社长=朝鲜的电力等社会间接资本设施尚不充足。因此物流费也相当昂贵。企业增加对朝鲜的投资并不容易。

▲朴会长=商工会议所近期计划访问朝鲜,正如李社长所说,周边也有不少意见认为朝鲜的投资条件目前仍存在许多困难。短期内对朝鲜的投资预计不会太多。

再说一件不同的事,劳资问题被视为产业空心化的一个原因,从这一点看,上次政府提出的劳资关系路线图值得肯定。如果按路线图尽快整备环境,不仅国内投资,外商投资也会增加,工厂外迁等也可大幅减少。政府应从可行之事开始付诸实践。

▲郑所长=产业空心化似乎也是迈向先进经济的一个过程。

▲姜议员=不应人为阻止企业外迁。对政策存在问题、制度不完善的部分应加以修正和补充,规制放宽必须取得划时代进展。企业和政府也应在劳资稳定上更加努力。

同时,应大量引进海外投资以填补外流部分。从这一方向看,应努力尽快缔结与美国的投资协定、与日本的自由贸易协定等。

▲朴会长=我赞同姜议员的意见,补充一点,就是国民之间的反企业情绪应当消失。与其他发达国家相比,我国对企业的反感相对较强。

经济教育等在根本上存在问题,举例来说,企业创造利润后应首先回报股东,而现在却反过来教导说要回馈社会,这种方向才是正确的。Samsung Electronics去年缴纳的法人税接近5万亿韩元。如果有20家像Samsung Electronics这样的公司,国民的税负将大幅减轻。必须形成爱护企业的文化。当然,企业家也应反省过去的错误,付出刻骨努力以防重演。

▲李社长=企业走向海外,是全球战略中无法回避的部分。但应在支援高附加值产业留在国内的同时,将既有产业与新技术结合,进一步实现高端化。

生产效率化尤为重要。全球最大的移动电话生产企业诺基亚把最大的工厂设在韩国,原因是实现了生产合理化。我认为这暗示了韩国所面临的制造业外流问题的解决之道。

我还想说,在选定、培育下一代产业时应由民间主导。引进外商投资也很重要,但我要强调不应存在逆向歧视。

▲尹教授=应把国内投资条件提升到全球标准以上。正如姜议员所言,在基础设施建设上也要增加投资。最重要的是,只有形成人们能够独创性工作的社会氛围,才能在避开产业空心化的同时改善经济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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