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比尔·克林顿第2期政府中主导美国外交政策的前国务卿马德琳·奥尔布赖特(66岁)的回忆录《国务卿女士(Madame Secretary)》于16日发售。回忆录记述了她作为捷克移民之女,直至成为美国历史上首位女性国务卿的个人生活,以及活跃于外交一线时的外交秘闻等。 2000年10月访问平壤的她,在“隐士的王国”一章中介绍了两次会见国防委员长金正日时的对话、克林顿政府的对朝政策以及与前总统金大中的轶事等。全书526页中,与朝鲜相关的部分为18页,现摘要如下。
朝美首脑会谈未果 2000年10月,朝鲜军方二号人物赵明禄次帅访问华盛顿时,带来了请求克林顿总统访问朝鲜的金委员长亲笔信,并试图得到明确答复。克林顿总统提议先派我前往为访问做准备时,赵次帅说:“如果美国总统和国务卿一同前来,所有问题都能解决。”
在与同盟国磋商过程中,金大中总统强烈呼吁克林顿总统访问平壤,并表示金委员长会希望使这次访问取得成功。但国会和专家群体中许多人反对这次首脑会谈,理由是与朝鲜的交易会削弱构建国家导弹防御(WMD)的正当性,并使朝鲜的邪恶领导人合法化。
大选后,当被问及是否反对克林顿总统与平壤举行首脑会谈时,当选总统乔治·W·布什回答:“那是比尔·克林顿的决定,我们一次只有一位最高行政负责人。”
随着以色列与巴勒斯坦之间的中东局势急剧变化,苦恼中的克林顿总统请求金委员长访问美国,但朝方委婉拒绝了这一违背国际外交惯例的紧急提议。
“为外汇而出口,若有补偿即停止” 金委员长对访问平壤的我说:“我们为发射和平的通信卫星而启动了导弹计划,但如果其他国家同意为朝鲜把卫星送入轨道,就不需要导弹了。”
金委员长说:“由于迫切需要外汇,我们正在向叙利亚和伊朗出售导弹,但如果你们保证给予补偿,这将会停止。”
对此,我再次对朝鲜开发导弹的意图表示担忧,金委员长说:“那不仅是为了外汇。我们还作为主体计划的一部分武装我们的军队。”
金委员长还表示:“朝鲜军队担忧韩国的能力,但如果能保证韩国不开发射程500公里的导弹,我们也不会开发。”金委员长又说:“随着苏联解体、中国开放,这两个国家与朝鲜的军事同盟已消失”,“朝鲜军队希望装备现代化,但如果没有冲突,武器就没有意义”。
当场作出决定 访问平壤第二天会见金委员长时,我提到已向朝鲜代表提交了有关导弹问题的问题清单,并希望他们在今天之前给出答复。于是金委员长要来清单,未与身旁的专家商议便当场作答,令我惊讶。
问题包括出口禁令是否不仅适用于新合同也适用于既有合同、禁止对象是否包括导弹相关物资、培训和技术、是否有意加入导弹出口控制机制(MTCR)等,他依次回答“是”。
希望泰国式开放 当被问及朝鲜的开放意向时,金委员长反问了“开放”的概念,随后回答:“我们不希望西方式开放,因为不能损害传统的维持。”
他表示“对市场经济与社会主义混合的中国式开放不感兴趣”,并提出了他基本上认为属于社会主义的“瑞典模式”。金委员长说:“我对在传统王权强有力维持的同时,在困难中保持独立并发展经济的泰国模式深感兴趣。”
“驻韩美军对朝鲜半岛起稳定作用” 金委员长就驻韩美军表示:“冷战之后我们的立场发生了变化。美军现在起着稳定者的作用。”金委员长补充说:“但在是否改善与美国关系的问题上,军方内部意见五十对五十地分歧,甚至对我们对话的我的决定,也有外交部官员反对。”
会谈后在体育场观看导弹卡片表演时,金委员长亲自表示1998年的那次发射(大浦洞)将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问金委员长是否可以公开我们所有的对话,他回答除与第三国有关的微妙内容外,其余都可以公开。
“希望更多居民学英语” 金委员长通过自己的翻译询问其翻译水平与金大中总统的翻译相比如何,我回答“金总统的翻译是最高水平,金委员长的翻译也一样”,他随即露出灿烂的表情。
金委员长说:“希望更多居民使用英语,如果在美同胞(韩裔美国人)能来朝鲜教英语就好了。”
对朝鲜应像做生意一样处理 结束朝鲜访问后回想起来,我认为金委员长最想要的是与美国实现关系正常化。我们手中握有与朝鲜关系正常化这一最大的杠杆,在我们所有条件得到满足之前,不应答应朝鲜关系正常化的要求。美国不应犹豫与金委员长直接对话,应像做生意一样去接近。
与前总统金大中的会面 1986年任乔治城大学教授时访问首尔,会见了正被软禁在家的金大中。当时金大中用毛笔为我写下“任何目标只要现实地去接近就能实现”之意的字,他1998年就任总统时,我带着那幅镜框请他签名。
在他成为总统后与他会面时,我认为他与前捷克总统瓦茨拉夫·哈维尔或前南非总统纳尔逊·曼德拉一样,都是完成了从监狱到总统职位这一看似不可能的旅程的人。
2002年11月我以平民身份再次前往青瓦台时,金总统说:“我不同意许多人将阳光政策视为失败”,“我们没有预料到一切会那么快改变,但我们打下了基础”。
与金总统交谈时,我想起历史并不像总统任期那样把时间切成四年一个单位。历史持续流动。这一次,历史冲走了我们测试朝鲜的努力,并在阻止金大中实现梦想的同时流去。当我起身准备离开时,金总统伸出双臂,我们相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