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9-17

缺乏“宽容”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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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尔及利亚独立运动如火如荼的上世纪50年代末,法国代表性知识分子让-保罗·萨特充当了向阿尔及利亚传递独立资金的角色。他自愿承担运送装有居法阿尔及利亚人募集资金的手提箱的责任。这笔钱也被用于阿尔及利亚人购买武器,从法国的立场看,萨特的行为属于叛国。理所当然,当时戴高乐总统的亲信中也有人主张必须对萨特进行法律制裁。但戴高乐说:“就那样放着吧,他也是法国人”,最终没有处罚萨特。 戴高乐的话很好地体现了大革命以来支撑法国社会的社会原理,即所谓“宽容”。宽容就是即便他人的想法和行为与自己不同,也照原样予以承认。在强调宽容的社会中,扎根的是讨论与说服的文化,而非单方面的强加。

然而我们的社会离这种样貌相去甚远。政界连日充斥着不堪入目的辱骂与肢体冲突。执政的民主党内,围绕新党创建,议员与党务人员几乎天天争吵不休。执政党上台不足一年便走上解体程序,在世界政治史上也属罕见。在野党也一样。围绕“60岁一代退位论”“第五、第六共和国势力退位论”等主张世代更替的少壮派,元老重臣展开反击,情绪对立日益加深。

在这种状况下,健全的讨论与说服毫无插足空间。弥漫其中的只有“唯我正确”式的单方面逻辑。

此外,不久前围绕大法官任命,青瓦台与韩国大法院的较量使司法部陷入动荡;最近反对核废料处理场建设的扶安郡民示威激化,还发生了郡守身负重伤的暴力事件。

我们的社会因长期的军事独裁与抵抗而盛行黑白逻辑。以善与恶、黑与白的标尺将世界一分为二,中间立场毫无反映空间。讨论与说服自然难以立足。民主国家若要成为富有活力的社会,就需要多样意见共存,并通过讨论寻找共识。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但为了你表达自己意见的权利,我将拼死抗争。”如今,我们的社会也该重温法国启蒙思想家伏尔泰的这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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