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8-20

因缘全在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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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际关系通常由三种缘分构成:善缘、恶缘,以及与善恶无关的缘分。善缘与恶缘是因父子、仇敌这类特殊契机而结下的,可以说是有限的。其余大量的人际关系则由无碍无得的缘分填满。 包容反对者是总统的义务

所有宗教都教导人们,要努力把恶缘也化为善缘。佛陀的慈悲之心,就是对这三种缘分毫无差别、同样仁慈相待的心。这与耶稣“爱你的仇敌”的教导完全相同。

爱仇敌、对恶缘也施予慈悲,是普通人难以实践的心境。宗教中往往把恶缘归为前世的缘分,或说在此世了结恶缘、来世便成善缘,将其推向未知世界,这正是象征爱与慈悲的实践何其艰难的比喻。

因此普通人所实践的慈悲与爱总能令人感动,然而如今的世道似乎更多的是引人叹息的反人伦事件,而非这样的感动。这或许是因为善缘不易显现,但也可能是因为结恶缘比结善缘更容易。缘分就是这样,全在于如何积累:积累得好是善缘,积累得不好便是恶缘。

若以缘分来解读卢武铉总统的政治历程,“卢武铉之友会”堪称善缘,而所谓“朝中东”则可谓恶缘。卢总统对保守媒体的反感,正如他自己所言,始于担任人权律师时期,根源相当之深。不必要求总统具备圣人的德行,那也并非有能力的政治的德行。但总统的立场是保卫并代表国家与国民。总统应当保卫和代表的国民,也包括反对他的国民。总统的职务本身就是指向善缘的。

卢总统的支持者们,恐怕正是被他作为在野党政治人时与反卢武铉倾向媒体抗争的姿态所吸引,反卢媒体的攻击越猛,支持力量的凝聚力也越强。若从因果论来看,“朝中东”也可以说帮助了卢总统当选。

卢总统若能稍稍转换一下思路,或许就能成为克服恶缘的开端。即便达不到善缘,走向无碍无得的关系也未必不可能。然而他却采取着不断积累恶缘的立场。是因为认为恶缘了结才会转为善缘呢,还是因为认为需要通过升高与反对势力的紧张来凝聚支持力量的政治局势仍在持续呢。

卢总统自掏腰包缴纳逾1000万韩元的印花费,对四家媒体社长提起了要求赔偿20亿韩元名誉损害的诉讼。此前青瓦台也提起了类似的民事诉讼,对部分记者甚至提起了刑事诉讼。他还回避与相关媒体见面。在与地方报和经济类报纸举行会见的同时,对包括这四家媒体在内的中央报纸的会见甚至连计划都没有。

化解恶缘靠对话而非法律

对于总统提起诉讼,有人同情地说,若不是被这些媒体折磨得够苦,何至于此。即便承认这一点,先伸出手的人也应当是有义务包容反对者的总统。一位上外国电视节目、面向该国国民展开辩论外交的总统,却不对国内媒体作出这样的努力,令人无法理解。据说青瓦台内部有意见主张把对媒体的民事诉讼推迟到卸任之后,但我认为立即撤诉才是正道。并希望他在与地方报、经济类报纸会见之后,也与中央报纸见面。化解恶缘的不是法律,而是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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