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8-18 | 강동호

“经济学之父”在小说中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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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亚当·斯密》 乔纳森·B·怀特 Jieum/ 思想之树出版

“若把人当作拥有灵魂的理性存在来对待,你不会失去一切。相反,若把人当作牛群来对待,你将失去一切。因为总有一天,它们会用犄角把你顶翻。”

这是亚当·斯密在其著作中引用法国启蒙思想家伏尔泰的话。倘若斯密在当代重生,他会如何看待今天的资本主义体制?看待这个被利己心紧紧包裹的人们为了使自身利益最大化而习以为常地威胁、欺骗、迷惑并伪装善良的世界。以“看不见的手”(Unvisible Hand)这一大命题奠定资本主义体制理论基石、被誉为“经济学之父”的亚当·斯密,必定会惊愕与愤怒地说:“这不该是这样的……”

在美国里士满大学罗宾斯商学院讲授国际经济学的乔纳森·B·怀特教授,在新近出版的《拯救亚当·斯密》(Saving Adam Smith)中借小说形式,重新审视了斯密强调信赖与道德而非利己心的思想。长期研究斯密的怀特教授通过对《国富论》《道德情操论》等著作的分析强调,与通俗的理解不同,斯密并不认为仅靠利己心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他认识到正义与德性的培育才是财富积累和市场经济的核心基础。

据怀特所述,斯密警告说,一味沉溺于物质富足,必然会陷入严重的心理与精神恐慌。在小说中复活的斯密通过与主人公伯恩斯的对话指出:“钱绝不是成功的目标,而只是成功的尺度。对财富的无节制追求必然导向腐败,进而夺走赋予人生终极意义与幸福的核心要素。”归根结底,斯密的核心思想在于强调:带来财富的国际贸易与专业化虽以个人的利己心为推动力,但若没有信赖、道德与德性,市场经济体制便无法维持。

在本书各处,斯密都强调,即便在今天这样的全球经济体制中,对道德性的要求与产业革命黎明期所要求的并无大异。尤其是在政经勾结、财务造假、创业企业舞弊、企业代表贪渎、劳工界强硬斗争等乱象交织的韩国经济现实中,斯密的思想颇具启示。近来企业界兴起的伦理经营之风、与政界关系的重新确立、员工的自净努力、劳资共同合作宣言等,可以看作是人们迟来地认识到:在经济活动中培育以信赖为基础的道德性,绝不与经营效率或利益最大化相冲突。

“市场绝不可能脱离人而存在。它与人共存,正是为人而存在。不可忘记,人与人之间的相互作用是构成社会的中枢力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道德行为的基础。不能因为市场的力量非人性,人也变得非人性。”这是复活的斯密再次抛给正尽情享受(?)资本主义的我们的信息。

把生硬的古典经济学通过小说这一体裁重新演绎,也是本书的优点。复活的斯密与大学教授伯恩斯、创业企业CEO、政府官员、金融公司社长、劳动者们在追逐与被追逐的冒险中展开的精彩论辩,足以吸引读者。它通过人物对话与丰富案例传达艰深的经济理论,使普通人、大学生乃至高中生都能轻松阅读,这对已放弃“读古典”的我国阅读界无疑将是一剂新鲜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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