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高架桥将要消失。曾被称为三一高架的这座开发时代具有代表性的首尔象征,如今正要退入人们的回忆与历史之中。起初还怀疑真会如此,但看到首尔市把清溪高架变成清溪川的计划具体成为现实,一边愉快地想象清溪水流经市中心,一边也曾像所有人一样担心:拆掉真的不会出问题吗,交通对策制定好了吗。 其实,比起丑陋的水泥高架桥,流着清水的清溪无论在景观上还是城市生活条件上都更像样。但我马上就担心交通不便,显然是个小市民。撇开清溪川复原的国家或社会长远前景,先盘算与自己相关的现实得失,这就是人之常情的人。
那么5年后,或50年后,清溪高架会被如何评价、如何记忆?重新变成清洁河川的清溪川又会在我们的未来中占据什么位置?我们各自关于清溪高架说过的无数想法与话语,会与怎样的现实相遇?我们对清溪高架桥抱有的无数情感背后,各自的真实是什么?
也许有些突兀,但我想起某人曾说过的话:“我常常对自己说。今天的这份失望、这份冲突、这份误解、这份成就感、这份喜悦、这份满足,我将如何记忆?它们在我持续不断的自我解释过程中将如何改变?”
我们活着会遭遇许多事件,即使不愿意,也有不得不表明自己尚未成熟想法的时候。社会关系越多、范围越广,越是如此。然而对某些问题,能够明确回答的自信却越来越少。反倒是年轻时候,近乎盲目的热情支配身心之时,世界似乎要清晰明确得多。
随着时间流逝、接触许多变化、围绕自己的生活条件一点点改变,最终发现的自己的模样,是一个带着“和气为上”的平静表情的自私小市民,有时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只看想看的,为了大义而默认他人的牺牲,可对自己那点琐碎的利益(?)却一寸也不肯让。
因此,营造共同生活的世界看来更加艰难。为了那样的未来,很难说藏在“人性真实”这一人之常情中的小市民的软弱不是应当克服的恶。主张性恶说的某人因此谈启蒙、谈教育吧。然而在老师众多、以身践行者稀少的时代,谁能向谁教授让步、体谅与牺牲……没想到清溪高架将要消失这个念头,竟会牵出这般不合时宜的拙劣自我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