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6-18

不妨质疑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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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对地球或人类造成最大伤害的人,其共同点是过度迷信自己的信念。 即便实施犯罪行为,只要由此能使社会、国家乃至人类得以进步,在良心上便无所顾忌——这就是他们的信念。用法律术语来说,大致相当于“确信犯”。

卢武铉总统表示,为加快参与政府改革的速度,将在各部门以4至5级年轻公务员为中心设立“青年委员会”。其基本构想是:“为激活公务员自发参与公职社会改革,把具有改革意志的年轻公务员组织起来,汲取新鲜创意,并以此作为公职社会内部的变革动因(青瓦台高层人士语)。”

一言以蔽之,就是要把改革的主体力量组织化。同时还传出消息称,青瓦台内部已在以40岁以下年轻职员为中心组建单独的内部革新团队。

在参与政府成立刚过100天之际浮现的“打造改革主体力量”,简单来看就是企业所说的“培养核心人才”。卢总统身边的人士也解释称,“这类组织是三星、索尼等大多数企业都在运行的方式”。其意图是把力量集中于有潜力的人才,以突破当前(未能按意愿推进的)受阻局面。

但只要稍加深思,这就是纷争的种子。

公务员社会中的核心人才群体,说白了就是“组织中的组织”。更何况是围绕现政府最为强调的改革这一命题,在组织内部另建小团体,这会成为把人区分为“精英集团或立场鲜明集团”与“并非如此的集团”的由头。青瓦台方面或许会反驳说这是以过于扭曲的视角看世界,但无论初衷与意图如何,其结果只能表现为“划分界线”。尤其是若要实现本来的宗旨,就必须以某种形式为改革主体力量赋权,这一点更是如此。

最大的问题在于其对象是公务员社会。公务员社会是运营整个国家的群体。它要求的是组织力而非个人能力,强调的是制度体系。公务员社会更应忠实于依靠多数人的集体智慧“不能失败的必要性”,而非依靠少数精英力量的“成功可能性”。即便这是因为想建设理想社会却发现现实并不如想象中容易而产生的绝妙创意,失败的可能性也太高。

可以想见是何等郁闷才会如此,但希望重温“欲速则易掀翻饭桌”这一箴言,再一次怀疑一下“自己的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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