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6-17

劳动所得税减负效果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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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近期宣布,为刺激经济将推动减轻工资所得税。原因在于,虽已实施提前执行财政、下调利率等刺激措施,但经济衰退仍在加深。其意图是通过减轻工资所得税,刺激自去年年末以来急剧放缓的民间消费,从而提升增长率。 通过减轻工资所得税带动消费,对刺激经济只具间接且有限的效果。工资所得税减轻并非直接带来消费增加,而要经由劳动者的消费—储蓄决策过程实现,因此具有间接的景气刺激效果。此外,经由这一过程转化为消费的部分少于减税规模,故效果有限。在美国这类储蓄率低的国家,收入增加的很大部分会转化为消费;而在韩国这类储蓄率高的国家,相当部分会流入储蓄,消费增加效果并不大。

消费增加效果不大的原因,可分为影响消费决策的内外不确定性,以及过去高消费增长带来的后遗症。内外不确定性源于地缘政治风险上升以及对经济复苏速度的不确定等。只要这些不确定因素未能消除,减税带来的消费增加效果就会较低。

去年超过GDP增长率的消费增长后遗症,也将成为减税效果的制约因素。2002年民间消费增长率为6.8%,高于实际GDP增长率6.3%,民间消费倾向一度大幅上升。随着上升的消费倾向向下调整,减税带来的收入增加效果只能有限地显现。考虑到超过GDP增长率的消费增长持续到2002年第三季度,到今年第四季度之前,消费增长率势必大幅低于收入增长率。特别是当前讨论的工资所得税减轻措施实际上体现为明年的收入增加,因此对今年经济几乎没有刺激效果。

工资所得税的减轻不仅要有景气刺激效果,还应有助于培育中长期增长潜力。为此提出了“宽税基、低税率”的税制发展方向。要符合培育增长潜力的税制发展方向,就应在扩大工资所得税课税基础的同时减轻税负。就此而言,扩大工资所得扣除更多强调的是刺激经济,而非扩充增长潜力。扩大工资所得扣除存在增加免税者的问题。因为完全不缴纳所得税的免税者已接近全体劳动者的一半。此外,尽管减税,但随收入增加边际税率急剧上升的累进结构不会有大的改变。这对承担大量所得税的中等以上收入阶层提供劳动激励也难以发挥大的作用。

近来随着年薪制普及,招待费、机密费等营业活动费被纳入年薪,中上层收入快速增加。相反,所得税课税标准区间尽管物价上涨、劳动者收入增加,却未作调整。收入增加、课税标准区间维持不变以及所得税的累进结构,使劳动者切身感受到的税负迅速加重。

因此,刺激经济与培育增长潜力,应通过缓和所得税累进结构和扩大各类特别扣除制度来实现,而非扩大工资所得扣除。应通过调整工资所得扣除,扩大目前仅为一半水平的税源,以便长期维持低税率结构。为实质性减轻中上等收入劳动者的所得税负担,需要缓和所得税累进结构并调整课税标准区间。在必要经费被纳入年薪的近期趋势下,缓和累进结构可防止税负过度增加,从而提升中上等收入劳动者的劳动激励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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