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5-15

以一半失败收场的媒体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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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瓦台找来了个不合适的人,把她变成了傻子。” 这是最近青瓦台记者室里围绕前青瓦台发言人宋京姬流传的话。宋前发言人的选任,是参与政府为重塑与媒体的新型关系而尝试的一项实验,但结果仅两个多月便被免职,最终以一场闹剧告终。这是当初所立方案的失误、宣传体系的问题与个人素质问题交织在一起,参与政府成立72天后出现的第一件失败之作。

在卢武铉总统的政权交接委员会时期,谁将成为青瓦台首位发言人曾是焦点所在。当时从选举对策委员会时期起就出色地为卢总统代言的民主党议员李洛渊,谢绝了青瓦台发言人一职。

此后有说法称,卢总统将人选标准定为“女性、没有从政经历、懂广播电视的人”。一度也有人提到现国内媒体事务秘书官金炫美,但结论却是完全出人意料的陌生面孔“宋京姬”。

当时围绕宋京姬这一人物的发掘议论颇多,后来查明是时任卢当选人人事特别助理的民主党议员申溪燐的作品。据说申议员多方接受推荐后,将名单交由学界人士等50余人进行问卷调查,选择了得票第一的宋前发言人。

“不知道发言人”的恶名

然而宋京姬发言人体制从2月10日首次内定记者会起就出现磕碰。宋前发言人将发言人界定为“用语言传达总统治国哲学的位置”,但在被问到“您认为卢总统的治国哲学是什么”时回答“不太清楚”,因而招致非议。

从那时起,关于她“令人不安”的说法开始涌现。约半个月后的25日,即卢总统就任首日,宋前发言人在就卢总统与俄罗斯上院议长谢尔盖·米罗诺夫会谈进行吹风时,未加思索地谈及为解决朝鲜能源问题而由俄罗斯提供天然气这一敏感问题,面对记者“卢总统真的这么说了吗”的提问一时手足无措。

对不熟悉外交及军事领域、尤其是朝鲜问题的她的“不安感”,从参与政府成立首日就成为现实。

此后宋前发言人在大小问题上不断出现小失误,青瓦台驻点记者对吹风会的可信度提出疑问,即便是小问题也要追问“真是那样吗”。记者们的攻势持续之下,她只能连声说“不太清楚”,最终背上了“不知道发言人”的恶名。当时青瓦台方面为弥补宋前发言人,紧急派去一名行政官,但仍力不能及。

决定性的失误是美国开始攻击伊拉克的3月20日的吹风会。她作出了错误发布:“随着伊拉克战争开战,军方对朝情报监视态势‘Watch Condition’上调了一个级别。”

由于朝核问题使世界目光聚焦朝鲜半岛,这一错误吹风通过外媒迅速传向全球,甚至发展到朝鲜出面宣布中断南北对话。缺乏军事知识的发言人的弱点再一次暴露。

以此事件为契机,青瓦台内部严肃地提出了更换发言人的问题。但卢总统并未更换宋前发言人。当时青瓦台一位高层人士表示:“卢总统即便自己用人失误,也不会马上更换”,“似乎是担心马上更换会给那个人的履历留下很大创伤”。

但青瓦台逐渐认识到更换发言人已无法避免,这最终在7日以更换发言人告终。据悉,尤其是在卢总统访美这一重要的首次外交行程之前,青瓦台判断不能带着发言人问题继续走下去。

坦率地说,青瓦台内部对宋前发言人个人并无恶评。反而对她早在一个月前就收到更换通知却仍忠实履职一点,还有好评。就个人品性而言,她做事踏实、没有私心。

问题在于“位置”。把国政运营核心青瓦台的“口”交给一个连“政治”边缘都没有接触过的人,从一开始就勉强。就复杂敏感的外交及安保、朝鲜等国内外政策问题进行吹风,并非什么人都能做。

与记者的关系也是问题。宋前发言人难以理解那些反复确认同一问题、连助词与语尾都逐一追问的记者。而记者们对缺乏新闻价值“感觉”的“新手”发言人态度不佳也是事实。

混乱的接连

但更大的问题是体系。新设的宣传首席秘书之下的一级发言人毫无权力。加之她时常出错,宋前发言人曾诉苦称“说话没有威信”。而且她只是青瓦台11个秘书官职位中与其他秘书官并无不同的一名普通秘书官。

本应协助她的报道支援秘书官室与发言人处于同等地位,本应步调一致的国政宣传秘书官室则常在“青瓦台吹风”上与发言人发生混乱。

对她的上级、宣传首席秘书李海成的批评也很多。作为广播记者出身、经验丰富的人,他本应协助发言人,但李首席并未忠实履行这一角色。记者间之所以出现“只让宋发言人当炮灰上战场(记者吹风会),李首席却躲在后面”的批评,也正因如此。

在青瓦台内部,也没有人愿意帮助与所谓“青瓦台的人”毫无渊源的宋前发言人。当然,也有批评称宋前发言人未能很好地适应。

这一切归根结底是选择的失误。当青瓦台坚持要“女”发言人时,记者间曾猜测这是为了打破发言人与记者喝酒“应酬”的对媒体惯例。选择与政治没有渊源的人,也被解读为要挑选一个远离政界“恶劣”惯例的人。当时就有指摘称,这是要搞媒体改革的青瓦台天真而荒唐的想法。

接替宋发言人的是被称为“能读懂卢总统想法”的尹太瀛发言人。仔细想来,发言人并非什么人都能做。要由不仅最了解总统想法、政治能力也出众的人来做。从这一点看,青瓦台的实验以闹剧告终,又回到了亲信型发言人。

青瓦台如今正在为宋前发言人寻找与其“能力”相称的位置。那或许将成为青瓦台为自身失误所作的最后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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