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5-14

社会矛盾该这样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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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人以上聚集形成组织时,争执便必然产生。争执的根本基础或许在于"想法的差异"。各自站在自己的立场,认为"自己是对的,对方是错的"。从家庭中夫妻之间的琐碎问题,到规模更大的种族矛盾、性别歧视、政党间议题、劳资争议、医药分业、宗教战争、意识形态纷争等,呈现"极与极"对立的社会现象实在多样。 这种也被称为"地区利己主义"的矛盾现象,在组织中有时被表述为被高墙围绕的"筒仓(Silo)"或"烟囱(Chimney)"。问题在于,筒仓内部沟通顺畅,但对筒仓外部却完全无法进行对话或妥协。社会矛盾现象的形态与规模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特征是,"对人的关心",即"关怀(Care)"的存在与否,往往成为引发矛盾的起因。对对方关心的不足,招来不满与误解。

历史上可以看到许多为避免极与极对立而努力的痕迹。朝鲜时代为根除党派之争的荡平策、防止男女性别歧视的对策、为实现种族平等的政策、为劳资妥协而进行的劳资政协商等正是如此。在这种矛盾化解的脉络中有一个特征。起初因对对方理解不足和以自我为中心的想法而产生矛盾,但最终会以理解对方、设身处地换位思考的易地思之精神达成妥协。

梳理一系列矛盾与纷争的解决过程,可以看到其沿着矛盾、放弃、友情三个阶段推进。首先在矛盾阶段,完全不考虑对方的环境与立场,只从自身立场表达自己的想法。这一阶段"只有自己的想法才是正确答案"的意见占主导。根本不愿倾听对方的意见。在最初的矛盾阶段,集中攻击对方的缺点,热衷于抹黑对方。视情况有时甚至发展到暴力示威或战争的程度。

然而这一阶段过去一定程度后,会觉得攻击对方如以卵击石,进而进入彼此因攻击而疲惫的放弃阶段。在这一阶段,对对方的攻击减少,转变为不再愿意从对方那里受到损害的防守姿态。矛盾与纷争有所平息,但并非理解对方的阶段。只是彼此攻击的力气耗尽,在疲惫状态下转为观望姿态。

最后,放弃阶段过去后,便进入站在对方立场理解对方的友情阶段。这是放弃自身想法,通过理解对方所处的环境与状况,以妥协和让步化解矛盾的阶段。发展为以对对方极大的关心与友情为基础的朋友关系。我们常说"越是争吵过、冲突过的人,越长久留在记忆中,也越亲近",正是出于这个缘由。

这种矛盾解决过程实际上也大量适用于商业。例如,人们常说公司内部销售部门与开发部门是呈现极与极对立关系的典型"筒仓"。销售部门一般外向而活跃,相比之下开发部门则内向而细致。由于部门间基本性格倾向的差异,初期事事都显现矛盾与纷争的苗头,但在优秀的公司里可以看到,越过矛盾阶段后,两个部门不断思考如何融合与协调,最终形成友情关系。在供应者与消费者的关系、公司与工会的关系中,也大量存在这种极与极的对立现象。但可以看到,大部分成功的组织都将初期极与极的对立关系,从易地思之的视角转变为彼此理解对方的关系。

看着近来成为我们社会稳定重要争议点的釜山货运工会罢工等一系列事态,不禁担忧我们究竟对对方理解多少,化解矛盾的意志又有多强。社会稳定唯有在认识到并非他人之过而是自身之过时才有可能实现。希望当局与货运工会越过矛盾阶段,尽快恢复彼此妥协、达成协调的友情阶段。期待不要沦为公权力介入的"又一场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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