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4-25

[周六文化漫步] 野蛮时代与艺术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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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赛因政权崩溃后,沦为掠夺场的巴格达发生了被《纽约时报》称为“近来中东历史上最大文化惨案”的事件。一群市民袭击国立博物馆,伊拉克国立博物馆的17万件古代文物在两天之内消失无踪。这里是人类文明发祥地之一,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流经的土地;是人类最初历史开端的苏美尔文明,以及巴比伦、亚述、伊斯兰文化相继繁盛的地区;是拥有《一千零一夜》、阿拉丁神灯与에덴花园传说之地。在这片珍贵土地的博物馆里,苏美尔时代的竖琴、汉穆拉比法典石板、阿卡德国王头像等顶级文物消失了。听说其他地区的博物馆也遭到掠夺,究竟有多少文化遗产消失,令人毛骨悚然。比起掠夺者,更多的谴责涌向放任不管的占领者,但谁都无法负责的状况更令我们愤怒。 在这野蛮的时代谈论艺术是件令人气馁的事。战争正酣之时,国立唱剧团上演了描绘尹奉吉义士一生的《青年时代》,而在此期间我们经历了更令人泄气的事。这部描绘义人、勇敢爱国者尹奉吉义士的作品未能吸引大众兴趣。当最尖端武器的空袭与坦克、导弹的华丽战争秀连日上演时,谁还会特意跑到剧场去看模拟时代的独立斗士呢?

上月15日《卫报》刊登的舞蹈评论家理查德·里尔的文章被介绍于《身体》杂志4月号。他最近在纽约某大学见到学习表演的研究生,一名学生问他:“战争期间作为演员登上舞台有什么意义?”他回答说:“我也同意艺术无用,但人生同样如此,而对人生‘无用’的领悟恰恰是我们想赋予艺术的目的。人们说我们正介入为创造‘新的世界秩序’而在‘文明’与‘恐怖主义’之间的二元冲突之中。如果有什么注定要改变,我们所需要的不仅是理解他人,更要更好地理解我们自己。”

我想把他明智的回答与陷入无力感的众多文化艺术人分享。那就是这样的信念:只要艺术家存在,艺术创造就应永远继续;即使它只对少数人具有感召力,那也是有意义的行为,这些行为汇聚起来便建起人类文明;以及这样的确信:即使那文明被军靴与狂气无情践踏,只要某处仍有人再次建设文明,人类就能够存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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