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4-08

[我的工作我的人生/罗春浩 艺林堂会长] 5.关于青桃的苦涩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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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形的小旅馆里住着新亚日报祭基洞发行站站长。在他的劝说下,我开始负责发行站的总务工作。但该地区订阅率低,收款也不顺利。经营权几经转手,不到几个月就关门了。于是我开始做图书上门推销。 面对陌生的家庭、陌生的人推销分期付款的图书,实在是难上加难。我节省公司每天发的20韩元交通费来度日。那时我认识了一个与母亲两人相依为命的朋友,叫元有钟。元有钟问我到他家寄宿如何,说只需旅馆住宿费的一半。

1968年2月,我搬到元有钟租住的房子。那是清溪川尽头、进入千户大路入口处堤坝旁一间小而破旧的瓦房。我的房间窄得一个人躺下就满了,而且紧挨厕所,气味实在难闻。当时元有钟正闲着,我交的那点寄宿费就是那家全部的收入。

我每天为推销而出门,但只把它当作临时的权宜之计,并不认为那是职业。一有空就看报纸的招聘栏或招募员工的广告并投递履历,但一直没能就业。我还参加了韩国石板瓦公司的考试,第一次笔试合格,第二次面试落榜。

有一天我去了金浦机场附近。路边有位老奶奶蹲着卖青桃。我想起小时候在故乡摘着吃的情景。买了几个,只大致擦掉灰尘就吃了。可是回来的路上突然腹痛,全身发烫,开始呕吐和腹泻。我几次下车又上车,勉强到家后几乎不省人事地倒下了。

此后几天,只喝一口水也会呕吐,腹痛和腹泻持续不断。因为没钱,连去医院都不敢想,只吃了两次朋友母亲买来的药。后来才知道那是严重的食物中毒。吐和泻得太多,身体里像被掏空了一样。肚子里像肠子被扭绞般的疼痛持续着,难以忍受。我冒着冷汗,抱着肚子翻滚。身体一翻就碰到这边墙,反过来一翻又碰到那边墙。

在无亲无故的首尔,只能独自躺着病倒,身世凄凉至极。我甚至想过:"这样下去会不会就这么死了?"也曾觉得自己白跑到首尔来自讨苦吃。想到如果留在家里,别说吃住的担忧,连这样的苦都不会受,对故乡的思念忽然刻骨铭心。

"首尔不是我该待的地方。我生病就是命运在提示我回家!身体好了就走。我要回家。"可疼痛稍减时,想法又变了:"不行!不能就这样回去。"

"对,快点好起来,不管是推销还是什么都要努力干。有志者事竟成。拿破仑也说过,在我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对,我也要证明我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一定要证明。"

疼痛渐渐平息后,我恢复了平常心。卧病期间,身为小学教师的元有钟的表妹常来探望,为我换湿毛巾等照料我,那份感激至今仍是我珍贵的记忆。

约十天后才勉强起身,体重减少了10公斤。朋友的母亲从市场鱼店捡来切掉的鱼头和鱼尾,与萝卜干菜一起煮给我吃。对饿了十天的我来说,那是甘美的滋味。走出门外,头晕得站不稳,阳光刺眼又疼,闭着眼睛好一阵子。以身体状况来说需要相当长时间的休息和疗养,但我没有那样的余裕。第二天我又出门去推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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