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4-04

拯救制造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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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内忧外患同时袭来时,人们容易只顾眼前困难,而把长期性、根本性的问题搁在一边。我们的社会也在伊拉克战争与朝核问题、经济衰退与金融市场动荡等内外考验之下,令人担忧是否对产业竞争力这一最重要课题应对不力。 韩国经济夹在发达国家与后起发展中国家之间、如同夹在胡桃夹子中的核桃一般陷入严重危险状态,这一诊断出自1997年的《布兹·艾伦报告》。韩国经济亮起红灯的警告至今已有6年,但经济体质和整体产业竞争力仍未见明显增强。

从各类统计来看,过去数年我国产业基础反而更加脆弱、竞争力有所下降。近期对联合国(UN)统计资料的分析结果显示,全球5000种主要贸易品目中,我国居第一位的品目仅80个,比亚洲金融危机前减少了10多个。与此形成对照,同期中国则从487个大幅增至731个。竞争力危机如此紧紧扼住我国产业的咽喉,而多数国民似乎并未切身感受到其严重性,令人痛心。

进入信息化时代,即使所谓高新技术产业成为新的增长动力,制造业在未来10年仍是养活我们的重要产业。只要人类存在、只要还要解决衣食住问题,烟囱就必然冒烟。然而我国的产业现实并非如此。去年新设法人中制造业比重仅为25%,新创办的制造企业数量逐年减少。据商工会议所调查,国内制造企业中有76%已将工厂迁往中国等海外或计划迁移。曾充当经济增长引擎的制造业不仅日渐难以发挥应有作用,如今甚至出现了空心化现象。

这种制造业退潮现象,也可以被视为随着国民生活改善、服务业在数量和质量上发展而出现的自然现象。另外,从发达国家的情况看,经济越发展制造业比重越低,因此也可能有人反驳说,该比率降至30%并不值得担忧。

然而与部分人的这种看法不同,制造业空心化实际上是非常严重的问题。我们至今尚未跨过发达国家的门槛。要通过成为发达国家的关口,必须维持持续增长和经常项目顺差基调,而其原动力正是制造业。从发达国家的经验看,制造业空心化会导致失业增加和经常项目逆差。美国也因忽视传统制造业而付出代价,在信息技术(IT)新经济引擎启动之前,整个80年代不得不度过艰难的结构调整时期。本来就对内外条件变化十分脆弱的韩国经济,若连制造业基础也丧失,今后要经受多大的考验令人忧虑。

部分人士主张,纺织、鞋类等烟囱产业附加值低、实际收益不大,不如索性让给中国等新兴发展中国家,把产业结构干脆重组为以高新产业和高附加值服务领域为中心。

但这是非常危险的想法。生命技术(BT)、纳米技术(NT)等高新技术领域不仅开发需要天文数字般的费用,而且到实用化耗时漫长。即使技术开发成功,与发达国家竞争也必然吃力。以此押注我们的未来风险过大。由此来看,把占国内生产总值(GDP)50%以上的制造业及其关联产业置于停滞状态,要振兴实体经济是不可能的。

因此,韩国经济要持续发展,就必须重新为制造业注入活力。

韩国经济6年前被诊断为处于胡桃夹子危机,如今又收到警告:连汽车、造船、半导体等主力产业领域也将在5年内被中国超越。已有人指出,如果我们再次遭遇危机,那将不是亚洲金融危机时那样的外汇危机,而是制造业竞争力的危机。危险水位不断上升却仍不警醒,这本身就是大问题。当前需要解决的难题很多,但其中应更加关注夯实制造业基础、提高竞争力这件事。现在正是通过营造良好经营环境防止制造业空心化、把新技术嫁接于传统产业以强化竞争力的时候。

全球2000家优质企业中80%属于烟囱产业,这提醒我们制造业仍占据何等重要的位置。众所周知,意大利、德国等发达国家至今仍享有世界级纺织品出口国的地位,这也反证了即使人工成本负担沉重,只要产业政策和经营战略制定得当,现有制造业的竞争优势完全可以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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