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4-02

改革博弈的正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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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会有一种感觉:经济状况与改革之风之间或许存在某种相关关系。从过去的事例看,经济状况不少时候成为影响改革力度与速度的决定性变量。也就是说,经济越是不稳,"先救经济而非先改革"的现实论就越有说服力。本届参与政府似乎也不例外。与当初预计会侧重分配不同,参与政府未来五年将推进的经济蓝图,相当程度上着眼于通过激活投资来扩充增长潜力。 考虑到引入证券集体诉讼制、大幅接纳劳工界要求的劳动领域政策方向等,虽然尚难断言,但把政策运作重点放在通过放松管制来激活投资,这一点显示参与政府同样认识到增长的重要性。

有解读认为,这是顾及经济状况的所谓"改革速度调节论"的体现。卢武铉总统亲自强调改革要在企业可承受的范围内进行,韩国国税厅和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乃至检察机关也表明将顾及经济状况调节业务的松紧。

考虑到充满不确定性的伊拉克战争、朝核问题等经济外部利空不断累积,加之经济状况恶化到出现"比当年外汇危机时更困难"的抱怨,把增长置于经济政策优先位置似乎是不可避免的选择。

对每逢政权更替就要经历改革之痛的大企业而言,也可以做出一种略显离题的解读:多亏经济困难,暂时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开改革的强风。

那么参与政府的改革意志果真会褪色,痼疾般的反企业情绪和劳资矛盾会趋于平息吗?鉴于改革意志随经济状况而变的经验事实,若经济危机论持续,改革的力度与速度确有被调节的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企业相信经济状况继续不佳的可能性,对一直成为攻击与批评根源的结构性问题采取被动防御姿态、观望等待,也可以算一种对策。

但若从更大处看,与其笼统地争取时间,不如主动改善治理结构和会计透明度等国内企业所背负的各种结构性与惯例性问题,采取积极姿态,这或许才是既能强化企业竞争力,又能缓解改革要求、化解痼疾般反企业情绪的根本之策。我国最大程度享受着市场经济的好处,却对企业和企业家的不信任始终不减,每逢政权更替企业改革就成为固定菜单,没有什么比这一现实更让企业和企业家困惑。

然而,看着接连爆出的会计违规、企业腐败、道德风险,人们确实也会怀疑企业不信任能否在短期内消除。

外汇危机之后治理结构与透明度成为问题,但从大处看,膨胀到威胁我国经济社会健康发展的颓废享乐产业与地下经济、不灭的房地产投机之风与不劳而获的收入、过度消费风气等贱民资本主义,也与企业不信任同根相连。

比如,仅纠正错误的应酬文化一项,节省下每年洒向夜总会等颓废享乐场所的数十万亿韩元招待费,不仅能降低企业成本,对化解反企业情绪也会大有帮助。

如果数十万只想过安逸生活的年轻人进入劳动市场,中小企业抱怨的人力短缺也会大为缓解。要打破企业总被摆上改革案板的恶性循环,需要不制造攻击与批评把柄的正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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