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4-01 | 대구=김태일

[我的工作我的人生/罗春浩 艺林堂会长] 2.我要活出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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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位朋友叫吴大成。从少年时代起,他就是与我最谈得来、最志趣相投的极为诚实的朋友。某天,我与他两人一边聊着各种话题一边走在田间小路上,看见一位在田里劳作的老人。他满脸皱纹,脸和手脚因长期日晒而变得黑黝黝。瘦削的身上,几处打着补丁的麻布短衣裤显得十分宽松。 “你看那边。”我指着老人说。

“说什么呢?你说那位老大爷?”

“是啊。我不想那样活着。那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怎么了,有什么不好?”“一辈子累死累活种地,剩下什么了?那算是人过的日子吗?”

“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别的出路?”吴大成漫不经心地说。

“是啊,有别的出路。我无论如何都要活出个样子。绝不会那样活着。”

“那你要怎么活?”

“现在还不知道。但我要做种地以外的事。”我斩钉截铁地说。那一瞬间,我心中似有某种新的东西在奔涌。当时我已到了上中学的年龄,却在家里帮着干农活。中学在离家15公里的大邱市内。交通也不便,要上中学只能自己做饭或寄宿。因此,除非家境相当宽裕或父母有非凡的教育热情,否则难以实现。

我对日复一日重复的生活感到压抑和厌烦。“这不对。不能这样活下去。”这样的念头一天要浮现好几次,却找不到出路。

“这样过下去,长大后我会变成什么样?”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自己可悲,前途一片漆黑。说实话,五六十年代我国农村实在是压抑到了极点。大多数家庭人口多、耕地少,再怎么勤劳耕作也难以摆脱春荒。

于是村里喝上一碗米酒就醉了的大人们的骂声和争吵从未停歇。种地看不到希望,心中积压的贫穷之恨无处排解,想必只能如此宣泄。但每当看到那样的大人们,我都皱起眉头。因为不愿看,我便转过头去。“为什么要那样活着?不那样活不行吗?”我甚至想过,与其那样活着,不如死了好。“必须离开。无论去哪里,都要走出农村。”这样的念头之所以无数次重复,正是因为如此。

此后我历经曲折读完高中,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却只读了一年便志愿入伍空军,服役期满后于1967年2月28日退伍。第二天3月1日,我像逃跑一样离家前往首尔。那是因为我有种紧迫感:哪怕只在乡下老家多留一天,也会永远走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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