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3-09

东北亚中心国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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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10月,一份题为《迈向21世纪的韩国经济再飞跃》的博思艾伦咨询报告问世。这份报告最初并未引起关注,但因其事先警告了韩国经济的风险,在当年年末金融危机之后备受世人瞩目。笔者之所以重新翻出6年前发表的报告,是因为当时提出的韩国经济核心问题至今依然存在。那就是在中国的追赶与日本的牵制之间,韩国经济被夹在胡桃夹子中间这一问题意识。 我国经济眼下陷入与1997年同样危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若只是茫然地看着邻近中国的腾飞,总令人感到不安。中国商品如今不仅在服装、玩具、鞋类等轻工业产品领域,甚至在家电、信息技术(IT)产品等领域席卷全球。中国经济自2001年以来保持年均8%的高速增长,预计将崛起为世界第四贸易大国。中国经济增长的原动力在于大力吸引外商投资。外商投资已占中国出口总额的50.6%、固定资本形成的11.2%、工业生产的20.7%,成为中国经济的支柱。即使在因经济衰退影响、全球外商投资比上年减少近一半的2001年,流入中国的外商投资反而大幅增加。而且以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为契机,中国的贸易和引资环境正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加改善。

将中国如日中天的气势与我国现状相比,甚至令人感到寒酸。在我国对引资并不积极的1997年,韩国引资金额仅为中国的6.3%,此后举国全力引资,1999年这一数字达到最高的23.1%。但2001年又回落至6.8%,退回原地。如果这是因为我们对过往成绩自满,或是认为如今已无需引资的封闭思维所致,问题就很严重。中国不仅对外国企业开放,在人才的全球外包上也已觉醒,许多外国人已在中国企业工作。不少外国人一针见血地指出,作为社会主义国家的中国比韩国更开放、更具资本主义色彩。

如今我们也必须改变范式。面对中国崛起不应只是畏惧,我们也应摆脱过去的框架,寻求更具突破性、更具差异化的引资方案。更加致力于引资,正是韩国经济克服结构性障碍、积极融入急剧变化的世界经济的最佳方案。因为除了引进不足的资本和技术之外,这也是改善我国落后的企业经营环境、确立先进惯例的捷径。

新政府倡导的东北亚经济中心国家建设,若没有引资为前提也无法实现。为此,有必要建设放宽管制、保障劳动市场灵活性和世界水准生活环境的经济特区,并以此为中心集中引资努力。应使这类经济特区取得成功,让全体国民看到引资的实惠与利益,最终把整个朝鲜半岛特区化。即以经济特区为点,发展为连接各点的线,最终扩散为面。从以往经验看,若不限定于经济特区,各种利益集团的反对和抵抗终将使引资的突破性变革受挫。

第二个重要之处,是强化区别于中国的我国独有引资战略。帮助已在国内投资的外国企业经营顺利,可以成为差异化战略。因为与在海外花大钱举办企业说明会相比,提高既有投资者的满意度更能促进增资投资,并通过口碑效应带来新投资。笔者所在的外商投资申诉处理机构,正是发挥为他们排忧解难、并对引资敷衍的政府机构敲响警钟的作用。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UNCTAD)也曾在2002年版《世界投资报告》中,介绍韩国的申诉处理机构是引资活动的典范案例。

笔者认为,若以更大胆的开放与改革政策为前提,韩国建设东北亚经济中心国家是可能的。但若不打破安于工业化时代旧范式的惰性、不积极应对全球化时代的严峻挑战,则难以实现。通过大胆的市场开放提升法律、金融等领域落后的竞争力,提高企业透明度,营造劳资合作文化,顺利推进农业结构调整,并尽快实现教育改革以培养优秀人力资源,这些都是我们当前面临的紧迫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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