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2-24

向卢总统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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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总统五年任期为间隔翻阅报纸,便能再次真切感受到历史在不断循环。无论是偶然还是必然,无一例外都是在任期末国家陷入危机状况,而新总统也“得益”于此得以统一国论。由于新政府如同救援投手般登场,大多数国民无论选举时是否支持,都一心声援。但进入执政中期,国论便出现分裂,人气也随之下降。因为随着经济进入恢复期,国民共识逐渐消失,各方忙于争取自身利益。此外,随着改革政策进入细节,反弹也日益强烈。 总统真正的苦恼正是从此时开始。尽管从各方听取各种声音,但最终很可能偏向亲信们的声音。青瓦台周边会以“这次退让就再也无法推进改革”的逻辑为主流。事实上历届总统无一例外都走过这样的过程。此后草率改革带来的副作用成为现实,民心转向,反而成为其他改革的绊脚石,这样的情形我们已屡见不鲜。

再有正当理由的政策,如果国民没有接受的准备也毫无用处。但这并不是说要放弃。越是重要的政策,越要营造好条件、把握好时机。统治正是一门综合艺术。需要坚定的领导力、能干的幕僚以及使命感强的公职人员,但仅此不够。只有综合考虑经济状况、社会气氛、政界反应等,才能取得成功。

向25日就任的卢总统提两点建议。希望他读一读五年前的报纸和各种兵法书。因为要有效发挥领导力,就不能重蹈前任的过错;而要建设透明、清廉的社会,就必须先了解充满谋略与计谋的世事。

兵法书中首推《三十六计》。三十六计中的第一计讲的就是领导者犹豫时,属下如何应对。瞒天过海。意为欺骗上天即领导者而渡过大海,这是唐太宗进攻高句丽时的故事。他为讨伐高句丽率大军西进,但到了黄海面对茫茫大海却犹豫不决。于是大将薛仁贵将太宗请上船,拉起帷帐设宴。酒杯轮转,太宗醉兴正浓,而在此期间大军已渡过大海。这一成语可作多种解释,但根本上说明的是:某个集团在强推某事的过程中,也可能遮住领导者的眼睛。

总统把与自己意气相投的人安排在身边,既有优点也有缺点。虽然会步调一致、推进力增强,但另一方面人的帷帐会变得厚重。如今青瓦台聚集着对民主化信念强烈、正义感十足、见到不义便无法忍受的人。一方面希望他们强烈的信念成为建设透明经济、正义社会的基石,另一方面也确实无法消除不安感。因为刚强易折。

归根结底取决于总统自己。执政者几乎无一例外在初期都相当自信。自信能从各处听取各种声音并加以协调。也强烈倾向于相信自己能管好下属。但历届总统此后如何,卢总统应更为清楚。

统治者必须不断细致地审视自身与周边,同时倾听反对方的声音。再次向卢总统建议:今后每逢重要时刻,希望翻阅五年前的报纸和兵法书。那将是出色的反面教师,也会是相当有效的“清醒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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