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2-12

去汉江边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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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鳑鮍、大鲇、条纹石鲋、江杓鲬、马口鱼、斑鳠、长鳍鱊、蒙古鲌……这些听起来对我们颇为陌生的鱼类,如今多得数不清,那个地方就是当下首尔的“汉江”。不止如此。鸳鸯、红隼、翠鸟如今已是老朋友,当白眼潜鸭、白腰草鹬、矶鹬、灰椋鸟乃至琵嘴鸭掠水而起时,汉江已满是自然的“和声”。 汉江!绵延五百余公里,流域面积超过首尔的40倍,广袤无边,扣住白头大干的腰身,环绕国土的中原,待与西海相接时,汉江的踪迹已绕过江原、忠北、京畿并流经首尔。因此三国时代汉江被称为“带水”,高句丽时称“阿利水”,百济称“郁利河”,此后随着引入中国文化,才被以中国式名称称为“汉水”。

汉江是朝鲜半岛五千年历史的记录簿。自古以来,汉江就是争霸的要冲。汉江流域的得失与国家的兴亡盛衰密切相关,控制汉江则国家繁荣,失去则衰退。正因如此,汉江自古承担了从粮仓、渔业、运输到国家财政补给线的角色,当时的君王与权贵争相在汉江边修建亭台别墅,宴饮赏月、悠然自得,这般风流在汉江交融的景象,想必确实蔚为壮观。

上世纪80年代初开发之前的汉江,也曾像在漫长忍耐岁月中疲惫不堪、气力耗尽一般,四处沙坑裸露出苍白的肌肤。因觉得那样难看,二十多年前响起了开发的轰鸣,可谁能想到,一夜之间竟夺走了黄鳜、稀有鱊、鲫鱼和中华绒毛蟹的栖息之所……苍白的肌肤被荡漾的绸缎般波浪包裹,粗糙的岸边草丛也被修饰得平整光洁,可一旦离去的“这些家伙(?)”却全然不想回来。

然而至诚感天。首尔市民与首尔市为净化汉江水质做出不懈努力,让江边湿地与河川面貌恢复如昔,重新整治它们往来的水路,还瞪大眼睛监视偷偷垂钓者,如此已十几年。栗岛上不知何时已有蒙古鲌和鳜鱼似带歉意般悄悄察看四周动静,蚕室则有鱊鱼、花鳅、斑鳠游弋嬉戏,水边有黄喉鹀盯着它们,天空中星头啄木鸟俯冲而下。

滔滔奔流的汉江,也不知何时已悄然把属于鸟、鱼、植物和昆虫的位置让了出来。为了让我们也浸身于它们重新鲜活的共同体,如今就到汉江边去走一走吧。进而去品味它们重新归来的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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