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2-10

美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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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疯了。” 最近以这一挑衅(?)性标题猛烈批评华盛顿的报纸,是英国的《泰晤士报》。专栏作家约翰·勒卡雷的笔锋毫不留情:“美国已进入一个比过去麦卡锡主义狂潮更甚的历史性疯狂时期。企业利益加上媒体的迎合,美国的正义正在崩塌。”

另一位美国问题专家的独白,让人分不清是赞同还是讽刺。“布什政府才是最‘坦率’的政权。历届政权中有哪一个对美国利益如此露骨?卡特和克林顿在国家利益问题上都持双重标准。”

是丧失理智,还是坦率?这是抛给向伊拉克油田进军的布什政府的问题。

19世纪初,帝国主义与“专制政治”意思相近。它一度也被用作繁荣的含义,但自1902年霍布森的《帝国主义论》以来,这一术语便成为左派攻击资本主义的武器。列宁把帝国主义界定为资本主义的最后阶段,这是教科书上的内容。

近来美国部分右派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国家称为“帝国”。他们的主张大致如下:“对以恐怖主义等威胁西方的前现代国家,应不顾国际法以武力制服,推行‘防御性帝国主义’政策。”

这与去年在英国被提出并引发争议的所谓“后现代帝国主义”(post-modern imperialism)概念一脉相承。他们眼中的世界是“美国=善、反美=恶”,是基于扭曲的宗教信念的独断二分论。帝国的国防部长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近来针对不听从自己的德国和法国所谓“老欧洲”的言论,也带有封建时代对诸侯国的傲慢。

充当帝国势力扩张前卫队的是美国企业和部分媒体。在政治领域,“美式营销”也成为强有力的武器。将国民对本·拉登的愤怒“巧妙地”转移到萨达姆·侯赛因身上的舆论引导,是美式营销的集大成之作。

朝鲜近来对美利坚帝国展开的博弈,从营销角度看似乎本就不是能赢的较量。在铺天盖地的指责下仍打出核威胁这一悬崖边缘的体制维持战术,金正日政权对时机的选择自有其苦心的痕迹。他们大概算计到:纵使是天下的歌利亚,两面作战也吃不消;朝鲜半岛一旦爆发战争,美国也不得不顾虑必须付出的巨大代价。

然而,如果伊拉克战争是美国意在确保油田的经济霸权战争,那么朝鲜核问题的难度更高,因为它带有强国之间利害关系更为复杂交织的安保性质。朝鲜核开发直接关系到美国在东北亚影响力的削弱,这是问题的本质。

在国家安保、即所谓national security方面美国有多么彻底,对稍微了解其体制的人来说是熟悉的问题。体制保障是燃眉之急的朝鲜固然如此,而对美国国内的死硬鹰派而言,“受神庇佑的”帝国的安危,可谓名副其实的“教条”概念。英国首相托尼·布莱尔近来所说“伊拉克之后是朝鲜”,绝非可以一听而过的内容。可以一味强推的余地和时间都不多,这是平壤必须火速读懂的明白“局势”。

美国不可能不清醒。这也不是值得惊讶的新情况。至少美国执政势力如今向全世界高喊的霸权逻辑,只不过是他们“原本”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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