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1-26 | 정리=이연선

[周一访谈]全哲焕,公共资金管理委员会委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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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谈 经济部长 金熙中 jjkim@sed.co.kr “如果我国经济维持当前增速,目前设定为25年的公共资金偿还期限有可能比预期提前。公共资金被误认为是政府在撒钱,但公共资金的意义在于使金融正常化,让我国经济重拾活力。希望不要有误解。”

新任公共资金管理委员长的韩国银行顾问全哲焕就公共资金偿还如此表示,并强调希望外界不要对公共资金产生误解。针对朝兴银行出售能否在现政府任内完成的提问,全委员长预计:“综合考虑第三方评估等日程,在现政府任内收尾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作为知名的改革派学者,全委员长就新政府的改革方向强调:“追求渐进式发展比断裂式改革更为可取”,“比起既得利益层对改革的抵触,更重要的是对变化抱有顺应的积极心态”。

-您接下了被认为颇有压力的公共资金管理委员长一职。

▲大概是因为我在民间委员中年龄最大,而我们社会习惯推举年长者,所以才选我当委员长。但我在会议上只是扮演主持人的角色,只是参与决策的8人中的1人。公共资金直接关系到国民负担,今后我将把重点放在公共资金回收最大化上,尽最大努力。

-最终如预期一样,新韩控股被指定为朝兴银行优先谈判对象。

▲在公共资金管理委员会全体会议上通过表决选定了新韩控股。因为判断其收购价格以及收购后的经营计划更为有利。不过,为避免出售价格引发争议,已委托第三方对朝兴银行进行价值评估,并将其反映到谈判过程中。同时还要求两家银行的合并要对等进行、继续使用“朝兴”品牌等。

-正式合约能在下月25日总统就职典礼之前签订吗?

▲(笑)这个不敢保证。这取决于大股东存款保险公司与新韩控股双方之间的谈判。过程中会花费一些时间,但一旦签署谅解备忘录(MOU),重要决定就都完成了。

-近期总统职务交接委员会与市民团体相关人士会面,有人主张为保障公共资金管理委员会的独立性,应将该机构移交至国务总理室之下。

▲具体内容我还不了解。但设立取代现有监管机构的机构,可能产生只是增加政府机构的副作用,因此必须慎重。就我个人而言,除非公共资金管理已完全无法进行,否则没有必要如此。而且投入公共资金等重大决策已全部完成,现已转入回收体制。

-政府将公共资金回收期限定为25年。会如预期顺利吗?

▲我认为已投入的公共资金有可能比预期更快回收。当然,这需要经济状况的支撑。若企业与金融业的盈利能力改善,公共资金偿还就会加速。就目前看,新的不良资产累积导致金融中介功能再次瘫痪、或突然陷入危险状况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对公共资金的负面看法很多。

▲国民对公共资金产生负面认识,首先是因为公共资金绝对规模过大。其次是对投入公共资金的理由了解不足,加之回收速度不快。公共资金的投入与回收也是一般国民难以充分理解的专业问题。除政府之外,新闻界与学界也需要付出更多努力。

-换个话题谈经济。您如何看今年的世界经济?

▲是的,伊拉克战争、朝核问题等负面消息很多。但任何时代、任何社会都不会只有乐观的局面。况且外生性状况无法控制。虽说中国经济不错,但若石油供需问题加剧,也不可能不受影响。我国也不可能在全球不确定性中独善其身。

-但新政府主张要把潜在增长率提高到7%。尽管主要机构预计今年我国经济增速为5%左右。

▲尽管世界经济困难,但我认为5%左右的增长完全有可能。理由首先是97年外汇危机之后我国经济体质得到改善,三星集团等大企业去年实现大幅盈利,增加了现金持有量。它们有能力用手中的现金进行设备投资。问题在于以内需为主的企业。由于家庭负债恶化,经济活动人口中有12%(250万人)被逼到悬崖边,因此通过个人企业重整等方式引导消费需求不致减少非常重要。若解决这一问题,我认为当选人所说的潜在增长率也能实现。但5年乃至10年之后,我国仅靠汽车、船舶、钢铁难以支撑。提升服务业竞争力、转型为东北亚枢纽国家也是迫切的课题。

-您如何看新政府的经济政策框架?

▲交接委员会目前仍处于收集信息的阶段。若在下月就职典礼前搭好框架并公布,就会出台针对新政府竞选承诺“缩小贫富差距”“引导低收入层参与经济活动”等的政策。在市场经济体制内缩小贫富差距并非易事。因为市场经济本身重视效率。为缩小贫富差距,预计将出台提高底层收入水平,同时在教育、职业培训、居住环境改善等方面促进低收入层顺利开展经济活动的切实有效政策。

-也有人极端地说新政府“是不是要夺走有产者的财产”……

▲没有人会指责正当积累的财富。但如果通过不公正交易、逃税等取巧手段致富,一般大众难免会有“不舒服的情绪”。不过新政府不会借这种情绪去压制富裕层。举例来说,遗产赠与税采用概括主义,若非概括主义,反而无法准确把握继承或赠与。逐项列举的话,每次修法反而要面临更强烈的抵抗。在相关人士看来,“新税就是恶税”自然如此。因为税负增加,无论正当与否都会引起反感。新政府的改革政策同样如此。我认为没有必要过度敏感地反应。从大处看,改革也可以视为“回归正常”。

-每逢新政府上台都强调改革,但多数不了了之。

▲过分强调“改革”一词并不好。政治、经济、社会在不断变化。其中“渐进式发展”是连续性变化,“革新式发展”是断裂性变化。若是渐进式发展,就不必非要用“改革”这个词。把它看作是为了不倒退而付出的努力更为贴切。从既得利益层的立场看,看到新出现的人物推行其理念的过程,可能会感到不安和不适。

-利率在下降,对债券的需求持续增加。今年企业投资能否复苏也不确定。今年我国经济会好吗?

▲虽有人担忧会不会像日本一样实质上出现负利率(负数利率),但不会那样。我国金融市场如今正在向美国而非日本靠近。股市不是完全与美国华尔街同步波动吗?目前是金融资产累积而实物投资不活跃的状况。加之股价下跌,结构上债券必然更受欢迎。据韩国银行预测,下半年景气将有所改善。在我看来,最快从第二季度起就有可能。只要外生因素消散,我国经济今年将呈现明显的复苏势头。

■我眼中的公共资金管理委员长全哲焕 - 前韩国银行金融货币委员 文学模

被摄体过大时,相机便无用武之地。公共资金管理委员长全哲焕如一株巨木,笔者狭窄的取景框难以真实呈现他的本来面貌。全委员长的形象为何如此高大?那是因为他走过了像笔者这样的普通人无论如何也追随不上的正道与大道。在许多人只追逐现世名利与显达的现实中,他作为学者、教育者、韩国银行总裁,始终不曾旁顾地走在坚守气节与信念的士人精神之路上。

第一,全委员长是一位带着“经济学该如何才能真正立起国家经济、造福百姓”的问题意识潜心治学的经济学家。凭借卓越的洞察力与逻辑性的现实分析,他为寻找韩国经济的增长与克服危机之道、经济民主化课题而苦心思索,从这种态度中我们发现了求道者式学者的身影。

第二,全委员长是一位胸怀温暖的人文主义者。我相信,对人的深切关爱是促使他将一生献给教育的原动力,也是他把培养弟子与著书立说一同视为人生最大价值的根基。从毫不吝惜地关爱弟子和部下的全委员长身上,我们看到了高尚的真正师者形象。

第三,从全委员长为实现正义、守护民主主义基本精神而具有的坚定使命感与热情中,我们找到了行为端正的知识分子形象。在阴郁的军人政府时期曾饱受磨难的全委员长,不走非正之路,忠于原则,同时又始终体谅对方立场,拥有宽广的包容力与开放的胸怀。他的这种形象,正如带领一个家庭的长兄。一直以来把全委员长视为大师长而非前辈的笔者相信,今后全委员长也将成为长久照亮我们社会前路的一盏明灯。

■履历

公共资金管理委员长全哲焕以韩国银行总裁身份为成功克服外汇危机作出贡献而广为人知。98年3月就任韩国银行总裁后在任四年,不仅为“物价稳定”付出诸多努力,还通过扩充外汇储备等使我国经济体质更加稳健。

全委员长38年生于全北益山,毕业于全州高中和首尔大学经济学系,通过高等考试行政科(第12届)后,历经13年在经济企划院、交通部、重化学工业企划团、无任所长官室等部门担任经济官员。期间赴英国曼彻斯特大学留学,取得经济学硕士学位。76年就任忠南大学教授,由此离开官场,以经济学者身份开始新的人生。

83年与89年两度出任金融货币运营委员,95年担任韩国经济发展学会会长,为改善韩国经济分配问题的方法构建了理论基础。他还担任经济正义实践市民联合顾问,积极参与现实活动。

98年就任韩国银行总裁后,他有主见地逐步解决高利率与信用紧缩问题。将最低仅约4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累积到1000亿美元水平,也把高得惊人的利率与物价重新拉回稳定水平。任满四年后,他从韩国银行职员手中收到幸运钥匙,从驻点记者处收到感谢牌。这在韩国银行历史上前所未有。

最初接到公共资金管理委员长的提议时,他曾郑重推辞数月,但在政府再三请托下再次担起重任。

担任韩国银行总裁期间,他假日里亲自驾驶普莱特出行,被称为“普莱特总裁”,保持着平民化的形象。他讲话如讲课般条理清晰,给周围人温暖亲切的感觉。他的座右铭是“劳动神圣”,意即不劳动就没有资格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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