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1-23 | 김문섭

[Seoul Economic Daily研究所时事诊断] 未来战略产业培育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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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席者名单= Kim Sang-yeol,产业资源部生活产业局局长;崔永洛,科学技术政策研究院院长;梁兴俊,LG生命科学社长;安哲秀,安哲秀研究所社长;郑熙秀,Seoul Economic Daily研究所所长(主持)

在Seoul Economic Daily研究所与大韩商工会议所共同主办的关于未来战略产业培育方案的时事诊断座谈会上,出席者一致认为,相对于“6T”产业在未来将占据的比重,研究开发(R&D)预算太少。

他们还指出,为高效执行有限的预算,需要转变思维,将焦点放在长期过程而非短期成果上,并应建立与之配套的评价体系。会上也强调,产业界、学界、研究机构与政府明确各自的角色分工、勾画未来国家产业蓝图,是新政府最优先的任务。

与此同时,与会者也一致认为,近来的讨论若只偏重未来战略产业而冷落传统主力产业,将会造成问题。

▲郑熙秀,Seoul Economic Daily研究所所长= 有人说,一个国家的国家竞争力取决于科学技术的创新。所幸即将上任的新政府也表明了将重点放在制定新技术战略的方针。信息技术(IT)、生命技术(BT)、纳米技术(NT)、环境技术(ET)、航空航天技术(ST)、文化技术(CT)等所谓6T战略产业的成功要素,大致可分为资金、人才和政策,而此次Seoul Economic Daily研究所的问卷调查结果显示,这三方面都存在问题。以有限的资源是要均衡培育6T,还是像芬兰那样集中于一两个领域,这个问题同样重要。

▲安哲秀,安哲秀研究所社长= 首先,验证有限的研究开发(R&D)预算是否被正确使用、并提高其效率,这一点很重要。

研究人员之间流传着一句话:“只要拨付了研究经费,就没有失败的研究。”原本越是新技术,成功概率越低于10%,这句话正是讽刺我们的现实总是100%成功。

创业企业本应从一开始就以成功概率仅有5%的视角去看待,但由于没有这样做,如今才饱受痛苦。要想实现10%Rado的成功,管理重点应放在过程而非结果上。

关于国家政策的正确方向,我曾听过这样一个比喻。国家开发荒山、修路、维持治安、打扫干净,人们就会自己出钱开店并把生意做好。但如果国家不做这些,而是借钱给人们让他们去开店,那么在没有道路、没有治安、环境脏乱的地方,只能全部倒闭。

希望新政府不要急于在任期内做出某种成果,而是推行以十年后为视野的宽广政策。

▲梁兴俊,LG生命科学社长= 参加讨论科学技术战略的委员会或会议时,感觉总是在处理过于抽象的问题,令人憋闷。大家过分强调科学技术,但不能把科学技术与产业分开来考虑。把汽车、导弹、药品做好,所有技术都包含在其中。

另外,政府推动工作时有过度强调公正性的倾向。让不熟悉情况的人坐下来写出厚厚的报告,没有多大意义。

只要对需要的领域给予支持就可以了,是否一定要由政府主导按IT、BT这样分类,从而歧视传统产业,也值得怀疑。

▲Kim Sang-yeol,产业资源部生活产业局局长= 以我们有限的投资规模,如果不集中于特定产业,就无法追赶发达国家。当然,在新技术产业形成之前,必须依靠传统产业生存,这是理所当然的。政府内部对那个时点是2007年还是2010年等也存在不同意见。

明确的事实是,不走创新成长型道路就无法生存。以有限的资源只能进行选择与集中,问题在于选择哪一方。

政府应承担民间无法率先进入的领域。新政府也计划检视研究开发体系,究竟什么样的体系才能追求效率,需要持续收集意见。

▲崔永洛,科学技术政策研究院院长= 与美国不同,韩国在如何培育和发展科学技术方面没有积累的经验,因此这样的讨论本身就很重要。政府总是只谈高端产业,使人觉得主力传统产业似乎不重要,但传统产业至今仍具有核心的重要性。只不过如今关于尖端技术的讨论,意在展望十年之后。

▲梁社长= 说一个经验,“技术推动”,即从技术中获得想法而做出的产品,100%会失败。相反,“市场拉动”,即因市场需要而做出的产品,100%会成功。并非只要是好技术就一定成功,必须开发市场所需要的东西。

▲金局长= 政府想做的也正是这个。所谓“国家技术地图”,也是提示今后这些技术会有用、请作参考。选择权在企业。只是要考虑到,如果过于以市场和需求为中心,前进速度可能会有所放慢。

▲崔院长= 如果说过去主要是以产业或国家为单位、侧重总论和供给面的讨论,那么现在是个别项目的时代。例如,不再是像过去那样提出培育造船产业,而是讨论TFT-LCD这样的具体项目。做出这些项目是企业的角色,而铺设基础设施与体系则是政府的角色。因此政府看起来似乎抱有供给者的思维,但最终果实是由企业采摘的。

▲金局长= 政府方面同样有许多按照“市场拉动”推进的项目。三星集团、LG等大企业虽然可以自行解决,但与政府或其他部门合作时,有些部分会更有效率。

▲崔院长= 为讨论6T尖端技术而设的国家层面基本蓝图是否明确,这一问题仍是待解的课题。很多人说韩国为什么没有产业政策,事实上应该说并非没有,而是正在探索方向性。

有人把高效执行有限R&D投资的方法说成选择与集中,但这样真的足够吗?政府被批评为低效率,原因不在于没有努力,而在于做出了不能派上用场的东西。也就是说,选择与集中也必须始终与需求并行。

不过,政府的R&D预算总是偏重于产品,并不可取。研究所追求实用性是好事,但完全搬到工厂去生产产品则不行。

过去30年在科学技术上是成功的时期。谁能想象会出现DRAM、CDMA、TFT-LCD这样的世界一流产品呢?但问题在于,过去的成功并不保证未来的成功。现在是必须在技术政策的内容和实施方式上转变范式的时候。

我认为今后的核心在于,是否具备持续创造技术标准或最佳设计的能力。以迄今为止的R&D方式来看,这似乎很难做到。

▲郑所长= 崔院长所说的最终还是要由人来做,而普遍的指摘是,我们的科学技术人才培养体系存在许多问题。我国的课外教育费占GDP的7%,仅就教育热情而言是世界第一。只要基础打好,十年后在人才方面也没有理由羡慕别人。过去在严酷的结构调整过程中全面改革大学教育的芬兰,是国民人人堪比设计师、咨询师、工程师的小强国。

▲安社长= 经营IT企业时,常常对大学毕业的员工感到很无奈。由于沟通能力不足,在讨论和团队协作方面也存在问题,而且看到很多虽是本专业出身却专业知识极差的情况。这类问题无法通过“缺多少人就培养多少人”的定量方法来解决。必须从长期视角出发,建立能够培养即刻可用人力的体系。

▲金局长= 企业与大学的需求与供给相互错位,产学联系也是如此。据调查,半导体领域到2010年人力短缺为6000人,另外配置不当的人力约为20万人。政府为建立让企业无需支付再培训费用的人才培养体系,从去年起一直在举办全国工科大学院长会议及产学研联系项目。

我想强调的是,通过引领地区产业核心的集群,把创业、金融、营销等多种要素串联为一体的产学研联系非常重要。

▲崔院长= 听说因为政府只说系统级芯片(SoC)重要,DRAM半导体从业者抱怨“这是说我们没什么前途吗”(笑)。希望不要说出给主力产业那种感觉的话。

▲安社长= 美国的强生这样的公司完全不评价员工的短期业绩,而是评价他们长期为公司带来了多少帮助。如果在忙得不可开交的产业界都能适用这样的评价体系,我认为对国家公务员也可以引入。

建立制度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在运行该制度过程中的沟通。新政府必须在这方面多加用心。互联网这样的沟通渠道不也很发达吗。

▲郑所长= 听说产业资源部要运营多个地区集群,与其开设过多的地方而分散资源,是否应该哪怕只强化一个的竞争力呢。

▲金局长= 建成一个地区集群后,把所有资源都投入其中加以集中也是有效率的。要让多个领域在其中相互协调,产生协同效应。

▲崔院长= 有人说用地区集群解决地区间不平衡就可以了,但更重要的是找出集群成功的条件是什么。以什么作为中心要点来主导,新政府必须对此给出好的答案。

▲梁社长= 看看当前我们的主力产业,实在不理解我国经济为何处于世界第11~12位。照这个水平应该做到第4~5位才对。换句话说,也可能意味着只有少数几家公司做得好,其余一团糟。

国家要上一个台阶,必须经历无数的试错。正如安社长所指出的,R&D只要有5%成功就算做得好。然而如今我们制定和执行R&D计划的样子,过于官僚化、过于偏向机械式的平衡。从国家立场看,我认为不该是通过形式化委员会的选择与集中,而应做投资组合管理。

▲郑所长= 虽然产业界方面主张应以实用的方式对待科学技术,但事实上,充当新技术中途站角色的创业企业也非常重要。我认为新政府若要培育尖端产业,就必须制定新的政策方向,使创业企业能够发挥先锋作用。

▲崔院长= 遗憾的是,创业企业初期被吹得超过了必要程度,随后又消沉得超过了必要程度。今后的创业政策应在技术创新企业的层面上确立对策。也就是说,以能够引领新产业的技术创新为中心制定创业政策,其余则自然交给市场机制。

或许是因为国家太小,一旦失败过的创业者往往被永久淘汰,这是事实。应由政府层面建立制度基础,使他们能够继续挑战、延续好的志向。在发达国家,失败与再起不断反复是常态。

▲安社长= 我们国民的情绪对待失败就像对待传染病。制度上要解决,沟通层面上也需要思维的转变与升级。

创业企业被评价为失败的原因,是因为创业本身成了目的。创业只是为做自己想做的事而经历的过程,先成立创业公司再去搞技术是行不通的。

产学研联系做得不好,是因为大家只关心短期成果,彼此利益相互冲突。创业企业和产学研都需要投资于过程的态度。

▲梁社长= 问题在于没有真正审视创业的意义,只把它当作赚钱手段。作为其反作用出现的,就是“应对创业企业进行评价、辨别良莠”的主张。但创业这件事,即便1000人都说不行,只要有1个人愿意承担风险说要做,就会去做。这样的创业,第三方怎么可能评价?

看过去像信用基金这类机构的投资,就有很多胡乱运作的情况,比如只把钱给政治上有权势的人。要赚钱,就该集中于寻找能正当赚钱的方法。

▲崔院长= 关于预算我想指出三点:第一,预算过于偏向R&D部门,对人力和基础设施有所忽视。第二,投入政府资金所产出的成果只停留在不上不下的水平。哪怕只做一个,也要做成确实过硬的。第三,与选择和集中同样重要的是,需要把政府预算与需求导向层面结合起来加以集中。

另外,最重要的是必须扩大R&D预算本身。从63年至今30年间,R&D预算总额为1200亿美元,甚至不及邻国日本一年的预算1300亿美元,与美国相比只相当于半年的规模。

产学研也不应是应然层面的合作,而要由企业出面带动。必须制定让企业感受到好处的政策。

政府的角色是为未来播下种子、铺设基础设施、使各种体系先进化。要好好规划这一过程,同时始终不能抛弃需求导向的视角,但也要避免把政府预算过深地投入产品开发。执着于短期成果的时代已经过去。政府应当在调整整体框架的同时,以播种的心态来应对。

▲郑所长= 今天的结论似乎是:扩大预算与研究管理的高效化、建立能培养优秀人才的教育体系、考虑未来消费者需求的实用性方法、为下一代增长而在政府层面实现划时代的思维转变、构建以需求者为中心的新范式、产学研与政府之间明确的角色分工、面向未来的评价体系,这些是最大化科学技术政策效果、营造令企业振奋的经营环境的基础。

上一代拥有的武器要继续发挥,但当下最优先的课题是为新政府准备能够从国民收入1万美元跃升至2万美元时代的决定性武器——我想以这句话结束今天的座谈。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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