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1-23

[UPGRADE 韩国的劳资文化] 2-3. 以国民共识重启增长引擎 ② 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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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洁翻新的大楼。推开一层正门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会客厅。装修之考究,让人几乎误以为进入了高级酒店——这座建筑就是瑞典总工会(LO)的办公大楼。 它位于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市中心,设施远远优于其他政府机关的办公室,让人切身感受到瑞典工会的力量究竟有多大。

“工会联盟决定工资,公司方面必须接受,而且对劳工界的决定,政府也无法介入。但工会会带着责任感,在不过分的范围内决定工资涨幅。”(瑞典产业部劳动环境事务官拉斯·冯·耶伦海姆)

他这样解释了爱立信、沃尔沃等世界一流瑞典企业在工会强大制衡之下仍能保持全球竞争力的秘诀。

在瑞典,解决劳资问题的主导权,正掌握在建立了强大力量的工会手中。但通常的程序是,劳资政三方事先充分协商加以调节,工会则作出负责任的决定。

作为世界顶级福利国家、备受关注的社会民主主义试验场,瑞典的劳资关系为正因劳动问题而苦恼的韩国提供了又一个启示。

◇欧洲的工会王国,但没有违法行为= 瑞典的工会历史超过100年。正因如此,它以在欧洲内部拥有最强力量而闻名。

“过去100年间,工会与社民党的关系一直很密切。当时社民党拥有推进政策的充分力量,工会成员也乐于接受执政党的政策。其结果就表现为稳定的劳资关系。”(瑞典产业部劳动法专门副局长厄扬·哈内斯库格)

意思是,瑞典的劳动运动史并非由矛盾与制衡形成,而是由政府、企业、劳动者三方的共识与共鸣造就。

事实上,担任社民党政权劳动部长的汉斯·卡尔松曾在LO担任代表,白领工会联盟(TCO)出身的人士也在社民党内活跃。

工会力量虽强,但从未出现推翻或违反劳资商定事项的情况。LO监察专员托马斯·弗雷登解释说:“在工会与企业方签约的期间内,不得就工资上涨等合同条件举行罢工。”

◇跨越经济萧条的劳资政共识= 瑞典自80年代中期以后以房地产和金融资本为中心出现经济过热现象,90年代初迎来了大萧条之后最大的经济危机。这是瑞典政府在85年和89年推行金融、外汇市场开放所带来的副作用。

大韩贸易投资振兴公社斯德哥尔摩贸易馆馆长孙成万表示:“瑞典到90年为止一直维持接近充分就业的失业率,但从91年起失业率骤增,92年达到5.2%,93年8.2%,94年升至8.0%”,“随着克朗价值暴跌带来的货币贬值,95年起出口大幅增加,失业率有所下降,经济开始逐步复苏。”

在此过程中,政府与劳资双方探索了新的三方协商制度。当时,自50年代起持续的劳资中央集体谈判从83年起改为行业别谈判,因此劳资很难一揽子达成工资协议。

92年,由雇主总联盟(SAF)与LO、TCO、专业职工会联盟(SACO)等代表组成的伦贝里委员会,在政府主持下促成了工资稳定化协约。该协约规定中央工资谈判由劳资政三方参与,但在工资签订上强化各自劳资双方的自主权。通过政府介入,LO要求的中央工资谈判制度与SAF主张的分权化工资谈判体系在适当水平上找到了妥协点。伦贝里委员会随后又促成了劳资双方关于抑制工资至94年的协议。

Samsung Electronics斯德哥尔摩法人代表金义卓表示:“在瑞典企业与产业从传统产业向尖端产业转型的过程中,欧洲最强大的瑞典工会认可其必要性并积极配合,这一事例令人印象深刻”,“它成为经济复苏最大的基础。”

◇探索新的三方协商制度= 进入90年代以后,瑞典也因经济萧条和持续的财政赤字而逐步削减福利政策。

劳动环境事务官耶伦海姆指出:“由于欧洲地区经济处于萧条期,目前失业率已与其他欧盟国家相近”,“财政减少,对失业者的教育也被缩减,企业也不积极招聘人力。”

特别是最近瑞典政府因病假补助金大幅增加而头疼,这些补助发放给因病一年以上无法工作的人。病假补助金约为平时工资的80%~90%,据掌握,病假者多达20万人。

为延续经济复苏,99年劳、资、政曾试图促成涵盖工资、劳动法乃至各类经济政策的社会共识——“增长协约”,但以失败告终。不过瑞典政府正通过2000年设立的调解机构(Mediation Authority)积极开展调解,协调劳资矛盾,引导工资决定体系顺畅运转。

斯德哥尔摩韩人会会长姜镇正强调:“在瑞典持续尝试政治、社会、经济变革的过程中,政府每当需要时都以积极调解来解决问题”,“劳资每逢困难时都以社会共识加以克服,这正是瑞典的力量。”

“与企业方签订协约前与各工会充分讨论,不会出现不服从联盟决定的情况” 瑞典总工会(LO)监察专员托马斯·弗雷登

“工会联盟在与企业方签约之前会与各工会充分讨论,因此工会成员绝不会对联盟的决定提出异议。”

担任瑞典总工会(LO)监察专员的托马斯·弗雷登这样谈到瑞典工会成熟的协商文化。

弗雷登解释说:“受雇于人力公司的派遣劳动者领取的工资低于行业别谈判确定的水平,但最近通过与大型人力公司协商,使其遵照行业别谈判的共识内容,从而得以维持劳动市场的稳定。”

-请介绍一下瑞典工会的现状。

▲共有3个工会联盟。LO以200多万名生产职劳动者为主体组建,瑞典生产职劳动者中约85%~75%加入其中。TCO有150万名白领劳动者,SACO有60万~70万名专业高级人才作为会员参与。沃尔沃的情况是隶属金属工会,因此无论职种全部属于LO。

-最近大部分欧洲国家都因失业问题头疼,瑞典的情况如何?

▲目前失业率约为4%,并不算很高。在瑞典约85%的女性在工作,与葡萄牙一样女性就业率非常高。例如在德国,女性照看孩子属于家务劳动,是无偿的;而在瑞典则是有偿工作,这就是差别。

-为维持当前这样稳定的劳资关系,劳工界有什么计划?

▲失业者增多时,名为劳动市场委员会(AMS)的政府机构会通过职业教育、通过社会间接资本(SOC)投资扩大就业、失业保险等方式进行救助。LO自身没有另行计划。

-瑞典加入欧盟(EU)后,劳动市场应该有很多变化。

▲原本预计区域内国家的劳动力会大量流入,但由于语言等问题,目前还没有想象中那么多。波罗的海国家的非法居留劳动者进入后领取低工资工作,造成了一些问题,但大部分岗位都已加入行业别工会,因此不构成大问题。

[瑞典的集体谈判]不设定最低工资,依条件谈判 近来关注年薪制,也有“个别协约”的声音

瑞典并未以劳动法固定最低工资。因为各个企业团体与工会会根据各自条件通过集体谈判来形成。

确定最低工资时基本考虑的因素是劳动时间、休假天数、过去的工资水平等,但瑞典还会细致考量熟练程度。尤其非常重视职业培训水平。

最近也出现了希望摆脱这种谈判方式的动向。

这个具有代表性的社会民主主义国家开始关注欧美各国的年薪制度。今后工资是否应由个别协约而非集体协约来决定,各种意见纷呈。

观察瑞典的集体谈判方式,可以完整了解这个国家劳动文化的历史。

这个国家基本上工会力量极其强大,所有劳资问题都通过集体谈判协商。无论雇主还是劳动者都乐于服从经工会谈判得出的结果,这如同长久传统般确立下来,才使这种文化成为可能。

瑞典的集体谈判形态大体分为行业别谈判和分会别谈判。直到80年代中期,以总工会(LO)、民间部门工会谈判卡特尔(PTK)、雇主协会(SAF)为主体的中央谈判仍在进行,但此后谈判渠道分散到行业别和分会别,中央谈判随之中止。

行业别谈判将集体谈判的责任交给工会执行委员会。以具有代表性的行业别工会瑞典金属工会为例,它通过与金属雇主联盟(VI)谈判达成协约,金属工会成员中约90%会遵照执行。其余10%属于雇主未加入VI的情形,但同样接受这一决定,并按惯例也适用于同类产业的非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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