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1-21

[UPGRADE 韩国劳资文化] 2-2.政治领导力必不可少 ③荷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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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1月25日。法国卡车司机工会成员封锁了A6、A7两条高速公路和20多处国道。法国航空管制员当晚也开始罢工,不仅法国国内航线,相当多的欧洲航线也被取消。此次罢工有航空管制员以及地铁、邮局、电话局等公共部门工会成员6万余人参与,使法国乃至经由法国的整个欧洲的物流事实上陷入瘫痪。 “在荷兰,绝不会出现像法国那样卡车司机罢工导致物流瘫痪的情况。”

荷兰社会经济委员会(SER)新闻官玛丽克·德·法尔克这样断言荷兰的劳资关系。她解释说,荷兰罢工率为欧洲最低,正是因为劳资双方通过协商解决所有问题。

上世纪80年代初,这个国家因高失业率和极端的劳资对立甚至被讥讽为“荷兰病”,如今它已把从危机与冲突中获得的教训在政治、经济、社会各领域扎下了根。

◇以稳定劳资关系实现经济增长=荷兰原本被称为“郁金香之国”,园艺和农业是主要产业。但如今它已转变为拥有欧洲最高增长率和最低失业率的“小而强的国家”。

在迈向发达国家的过程中,荷兰也和其他国家一样经历了严重的劳资摩擦。KOTRA阿姆斯特丹贸易馆课长安在龙介绍当时情况说:“两次石油危机使1981年经济增长停滞,失业率飙升至欧洲最高的11%”,“物价上涨率超过10%,国家经济被推至崩溃边缘,劳资矛盾也不断恶化。”

1982年,荷兰劳工界与经营界签订“瓦瑟纳尔协议”,开始携手重建经济。此后,在协商劳资议题的劳动基金会推动下,最大限度抑制工资上涨、缩短工时以换取增加就业的“分享工作岗位”正式展开。

SER对外合作局长普拉克表示:“在追求福利国家过程中产生的劳资矛盾,通过瓦瑟纳尔协议重新恢复了信任关系。”劳资双方以行动落实了共担痛苦。结果失业者消失了,但1983年至1997年间工资仅上涨33%。同期德国的工资涨幅高达75%。

高度依赖进出口的荷兰,此后随着工资趋稳,提升了对外竞争力,最终加快了经济复苏。资源匮乏、内需市场狭小的荷兰,由此奠定了在大国夹缝中培育竞争力的基础。

◇兼职造就的灵活劳动市场=荷兰被称为“兼职者的天堂”。对荷兰人而言,兼职如今已被视为理所当然的劳动形态。

1983年至1996年间创造的100多万个岗位中,约80%为兼职岗位,全职岗位自1990年后停止增长。目前兼职在总就业中的比重约为40%,是欧盟平均水平的两倍。1983年以来签订的大多数工资及集体协议中都加入了如追加创造岗位则采用兼职形式的条件。

韩进海运鹿特丹法人课长申成植表示:“当地雇员反而更偏好在工作时间努力工作、随时可以休息的兼职形式。”

随着兼职岗位持续增加,劳动时间迅速缩短。人均年劳动时间从1973年的1742小时减少到1996年的1374小时,达到世界最短水平。

为促进兼职劳动,荷兰政府并未积极干预,而是通过保障最低工资等消除兼职者的不利待遇,自然地加以引导。其结果不仅降低了失业率,还形成了可随时转换工作、随时招聘员工的弹性劳动市场。

Samsung Electronics鹿特丹法人副部长崔润范指出:“不能只认为兼职者对工作的责任感或对组织的忠诚度低”,“工会认可弹性劳动市场的必要性并予以配合,这一点值得我们学习。”

◇信任与尊重带来共识=已稳固确立欧洲枢纽地位的鹿特丹港,也通过协商化解了劳资摩擦。工资、福利等主要争议通过劳动基金会和SER圆满解决,70年代以后极端对立消失,并打下了具备最强竞争力的基础。

鹿特丹港务局劳动事务官尤尔亨·特鲁斯特表示:“为守住欧洲第一大港的地位,必须重新审视认识,使今后出现的各种情况不只由企业方、而由劳资共同应对。”

世界舆论盛赞其为“有人性面孔的资本主义”,并将其视为21世纪范本,原因也正在此。

新闻官法尔克强调:“劳动基金会和SER已做好以长远眼光进行协商的准备”,“最重要的是彼此信任,进而互相尊重的态度。”

牵引荷兰前行的国家力量,正在于共识文化。

[访谈] 荷兰工党众议员内特伦博斯 “非极端而是共识有利于整个社会,劳资共同铭记”

“劳资双方都会着眼整个社会来协商议题。始终铭记共识有利于整个社会。”

荷兰工党(PvdA)众议员内特伦博斯如此说明荷兰劳资关系的基本精神。他补充说,尽管荷兰经济陷入萧条、失业者大幅增加,但劳资问题不走向极端而能达成共识,正是维持稳定劳资关系的力量。

-请介绍工党的理念和政治色彩。

▲我们追求社会民主主义。建党已有100多年,理念是知识、收益、劳动的均等分配。尤其知识与其他要素一样被视为重要。

-荷兰的经济与劳动课题是什么?

▲几年前企业还处于招工困难的繁荣期。但从去年起经济萧条来临,最近每月平均新增约6000名失业者,失业问题相当严重。

-鹿特丹港因引入最新龙门起重机,岗位减少到原来的四分之一。这样的技术进步是否对就业稳定产生负面影响?

▲并非如此。通过专业教育使劳动者进入最尖端的衍生产业就业,工资上涨等对劳动者也有吸引力。特别是鹿特丹港正是靠引入最尖端设备,才相对其他港口保持了竞争力。尖端技术的引入与发展只会让劳动者更忙碌,无需担心失业率。

-当前这种局面不正需要政府强有力的领导力吗?

▲全球范围内都存在批评和排斥强势领导人的倾向。工会也需要自发的活动。政府希望民众主动参与决策过程,而不是单纯服从政府的决定。

[劳动基金会·社会经济协议会] 荷兰社会共识形成的两大支柱

荷兰引以为傲的全球竞争力背后,是社会经济协议会(SER)和劳动基金会(Labor Foundation)。这两个机构扮演着缝合与治愈包括劳资问题在内的各类社会矛盾的“专科医生”角色。

劳动基金会是二战结束后不久的1945年为重建经济而成立的民间组织。

在这个负责劳资协商与调解的机构,由荷兰经营者联合会(Vereniging VNO-NCW)、荷兰中小企业联合会(MKB Nederland)、农业园艺合作组织(LTO Nederland)等资方代表,与荷兰劳工总同盟(FNV)、荷兰基督教劳工总同盟(CNV)、中层管理人员工会联盟(MPH)等劳方代表共同参加的理事会,经三分之二以上同意决定主要共识事项。当然,双方代表都是通过与会员的密切讨论决定自身意见,因此会员推翻劳动基金会共识内容的情况几乎不存在。

另一核心支柱SER成立于1950年。

SER由劳资双方代表与女王任命的顾问(具中立性的专家)组成,承担对各类议题的政府咨询职能。SER由劳资双方代表各11人和中立顾问11人参加,力量对比完全均衡。中立顾问尤其不隶属于任何政府机构,只代表全体国民的利益与立场,其严正中立性获得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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