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1-21

重建政策应更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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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新年后,住宅价格呈现向下企稳态势。也有人因部分地区跌幅较大而担忧,当前的下行趋势是否会演变为大势,导致住宅市场陷入萧条。 但反过来想,过去2~3年的住宅价格上涨反倒是不正常的。对照正常的市场状况,可以理解如今逐步趋稳的市场状况反而才是自然的。

问题在于这种市场稳定能否持续维持。与此相关,今年有一个必须密切关注的变数,就是一直被视为房价暴涨震源地的重建对象公寓的买卖价格。这些老旧公寓的买卖价格中反映了对重建项目的预期收益。因此,若安全诊断被驳回,或相关监管收紧导致重建项目推迟甚至彻底落空,买卖价格也只能暴跌。事实上,自去年下半年起,在首尔主要重建小区已能看到这种价格下跌现象。在安全上并无任何缺陷的情况下,仅因预期重建项目而形成的价格,无疑是“泡沫”。

但重建相关监管归根到底是城市及建筑方面的监管,不应沦为调节住宅价格的手段。如果这类制度被用作调节住宅价格的手段,那么在住宅市场陷入萧条之时,又将不得不重新放开监管,陷入自相矛盾的境地。

事实上,此前重建监管一直被当作调节住宅市场景气的一环加以使用。其结果是丧失了通过整治老旧住宅改善居住环境这一本来目的。缺乏一贯性的重建政策,结果诱发了部分地区不均衡的高密度开发,甚至常常成为住宅交易市场的不安因素。

盲目重建无疑是社会资源的浪费。但不能因此把所有重建项目都视为罪恶。在老旧住宅不断增加的大城市,寻找新住宅的需求必然产生。尤其是首尔正饱受痼疾般的住宅短缺困扰。

在这种情况下,必须记住重建也具有供给新增住宅的正面功能。在宅地枯竭的首尔,不能否认重建项目一直是住宅供给的主要手段。仅以江南区而言,新供给公寓的70%以上都是通过重建项目建成的。若忽视这种正面功能,一味施加“重建项目无条件不行”式的监管,就会产生住宅供需失衡问题。因此,重建监管政策必须与防止其副作用的住宅供给方案和住宅需求分散对策一并综合制定。

当然,若行政首都迁移全面推进,首尔地区过度集中的住宅需求将逐步缓解。因为相比留在支付高昂居住成本却只能获得低水平居住环境服务的城市中心,愿意迁往舒适郊区的住宅需求将会增加。但要取得这样的结果,还需相当长的时间,因为居住需求模式具有惯性。

因此,政府有必要以更宽的视野运用重建政策。即便要筛除盲目的初期重建项目,对已经确定项目或即将获得项目批准的公寓重建,也应使其顺利推进。如此才能预防因重建监管而造成的一时性住宅供给紧张。

其代表性事例就是首尔的5个低密度地区。仅这些低密度地区建成的公寓就达5万户。这些地区推进重建项目已有10年,但除部分小区外,仍未获得重建项目批准,处于等待状态。在项目如此拖延期间,居民们住在10坪左右的破旧公寓里,还要承担高昂的居住成本。不能以抑制盲目重建这一当务之急为由,对这些小区的处境视而不见。

首尔今后仍潜藏着诸多因住宅需求超额而使市场陷入不安的因素。江北新城项目即是如此。首尔市计划提前新城项目的推进时间,最快从明年起动工。如此一来,因相关地区住宅拆迁等原因,将产生2万5000多户的搬迁需求。仅此一项就接近5个低密度地区内公寓数量的一半水平。考虑到首尔地区住宅普及率仍停留在80~90%水平、约80%的水平,要找到能容纳如此大规模搬迁需求的住宅供给来源并不容易。

因此,对已临近项目批准时点的重建公寓,有必要尽快给予批准。项目推进顺利,便能通过低密度地区重建等实现新增住宅供给,从而缓和住宅不安因素。

住宅政策必须以长远眼光制定。政府不应只拘泥于眼前的住宅市场状况,而应制定考虑明年以后住宅供需状况的综合方案。重建监管也应朝着既阻断盲目重建、又使住宅供需顺畅进行的方向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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