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阀为了自身的生存与发展也必须改变” 民主党议员姜奉均在接受本报采访时表示:“财阀改革的目的在于让财阀系大企业建立符合全球标准的经营体系,从而确保国际竞争力。”
在上届大选时曾担任卢武铉总统当选人经济特别顾问的姜议员还表示:“由于卢武铉总统当选人重视外国投资,外国投资者完全不必担心新政府的经济政策。”他指出:“金大中总统当选时也曾有类似担忧,但此后并未出现任何问题,海外评价反而好于国内评价。”关于新政府经济副总理人选,他强调:“经济问题需要在把试错降到最低的同时,协调各种新想法,避免相互冲突。”“由既有改革意识又具备综合协调能力的人担任会比较好。”姜议员作为卢武铉当选人的核心经济智囊,被视为新政府经济副总理候选人,并按卢当选人的指示,作为政府代表出席19日起在美国夏威夷举行的为期三天的第16届韩美财界会议运营委员会。本报就其对新政府经济政策方向的期望进行了采访。
-您担任韩国开发研究院(KDI)院长时曾策划“愿景2011”(2011年愿景与课题——开放的世界、灵活的经济)项目。新政府最应侧重的部分不正是开发新的增长动力、扩充增长潜力吗?
▲KDI的“愿景2011”将我国经济的潜在增长率预测为5.2%。因此,确实出现了质疑卢当选人在候选人时期提出的7%增长承诺是否过于勉强的声音。但KDI的预测方式在反映经济结构变化和东北亚特殊机遇等动态因素方面存在局限。因此,只要确立公正的市场经济秩序,把经营透明度提高到发达国家水平,并使“东北亚经济中心国家战略”取得成功,中长期内将增长潜力提高1~2%是完全可能的。
-近来总统职务交接委员会与财界围绕财阀改革出现矛盾苗头,如果您平时有想向双方建言的构想,我们很想听听。
▲财阀改革的目的并不在于压缩财阀。如果认为其目的在于让财阀系大企业建立符合全球标准的经营体系、确保国际竞争力,矛盾的余地就会减少。我认为财阀为了自身的生存与发展也必须改变,但拿薪水的全经联干部往往不必要地举起保守的旗帜。积极对话更为有效。
-新政府若推进改革,部门间的政策协调和利益集团间的意见调和恐怕会很多,您有什么特别的妙策吗?
▲所有部门都有固守自身固有权限、抵制权限被削弱的属性。也会因缺乏对话而导致政策协调迟缓,但当选人提出的建设“讨论共和国”是唯一的解决方式。不过不能像日本那样,成为讨论很多却什么都定不下来的国家。我认为,只要青瓦台主导新的改革政策,总理室或经济副总理切实把好执行过程,就可以解决。
-无视立法程序的经济政策从交接委员会不断涌出,令国民感到混乱。您有什么想对交接委员会和经济官僚说的话吗?
▲交接委员会侧重于大选承诺中包含的“变化与改革”课题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应把重点放在体现承诺事项的基本宗旨和理念上,在推进程序和方法论方面有必要倾听官僚们的意见。行政官僚也不应惧怕“变化与改革”,需要以谦虚的姿态接纳国民对变化的渴望。应当具备这样的姿态:为把立法过程和执行过程中可预见的问题降到最低,提出方法论上的替代方案。
-外界评价您行政经验丰富,这似乎符合以“稳定”为中心的卢当选人组阁原则。
▲我认为新时代让更多新人登场是好事。只是经济问题需要在把试错降到最低的同时,协调各种新想法,避免相互冲突。因此,由既有改革意识又具备综合协调能力的人担任经济副总理会比较好。
-您认为新政府的经济团队阵容应如何搭建?
▲我认为由我来谈不太合适。对于艰难改革课题较多的部门,任用新锐人士也是可取的。这种情况下,最好从官僚出身者中选择与部长配合默契的人担任次官、次官助理。
-过去曾有企业经营者出任信息通信部长官的例子。对于任用企业经营者出身者担任经济部门长官、次官,您有何看法?
▲有利有弊。我国财阀企业过去在培养具有国家经营层次视野的企业家方面并不成功。他们缺少机会去培养不必顾忌所有者的坚定信念以及从国家整体看问题的视角。不过企业家对世界经济走向确实很了解,经营意识想必也更强。我希望我们也能像美国那样打破各界之间的隔墙,不是把学者或企业家直接任用为长官,而是先任用为行政部门局长级或次官助理级,再任命为长官、次官,设立这样阶段性的训练过程。
-包括废除经济首席秘书官之论在内,青瓦台的组织改编应朝哪个方向推进?
▲持续了过去30年的体系,即监督、监管各部门的秘书室体系必须改变。不过,如果让秘书室长以政务职能为中心,那就应设一位总揽政策协调职能的人,其下设3~4名首席秘书官级人员,使其能够发挥改革课题综合协调职能的特别工作小组组长作用。相应地,监督、监管各部门执行职能的工作最好由国务总理室承担。
-海外投资者对卢当选人的经济政策颇为担忧。请谈谈能够消除这些忧虑的具体对策。
▲金大中总统当选时也曾有类似担忧。但此后并未出现任何问题,海外评价反而好于国内评价。这次也完全不必担心。卢当选人重视外国投资。对于其承诺的构建公正市场经济体系,外国投资者也表示认同。劳动问题上也把重心放在劳资和谐上。
-您经常与当选人单独见面吗?与当选人见面时谈得较多的是什么?
▲卢当选人当选之后我并没有在他身边转。我主要是在当选人支持率低至17%时与他见面的。因为当选之后当选人周围会聚集很多人。当选人把潜在增长率7%作为竞选承诺提出后,各方都说有问题,他为了听我的意见叫我去,那是我与当选人的第一次会面。之后他就东北亚经济中心战略、地方经济活跃化、行政首都迁移以及我们靠什么产业吃饭的产业化战略等提出了具体要求,我为他做了报告书。
-经济官僚出身者担任总理的例子极为罕见。如今人才储备已相当充实,似乎也到了经济官僚中多出总理的时候。另外,您对当选人排除或尽量减少政界人士入阁的原则有何看法?
▲原有体系是青瓦台直接管理经济副总理来搞经济,并没有给总理什么角色。因此对过去不必追究,今后当选人说要给总理管理内阁的较多角色,那或许会有所不同。国会议员兼任长官,不仅作为国会议员的成功概率不高,而且如果抱着随时可以回到国会的想法去做长官,就很难全力以赴。我认为当选人在执政初期尽量减少国会议员入阁的判断是正确的。
■ 履历
姜奉均议员是行政经验丰富、信念坚定的正统经济官僚出身政治人物。
以行政考试第6届进入经济企划院并在此打下根基的姜议员,出身于全北高敞睿智小学教师,历任行政部门经济团队首长——财政经济部长官,后当选国会议员,是兼具任命职与选举职经历的传奇式人物。他在美国威廉姆斯学院取得经济学硕士学位时,曾被指导教授称赞为“最优秀的学生”。他洞察问题本质的能力尤为出色,曾参与金泳三总统文人政府时期的新经济五年计划等六次经济开发计划,被视为过去开发年代经济政策制定的活见证。
他在文人政府时期担任劳动部、经济企划院次官和信息通信部长官,在金大中总统的现国民政府担任青瓦台政策企划、经济首席秘书官和财政经济部长官,被两届政权所重用。
作为克服外汇危机的助产士,他想法丰富,在企划院时期获得“智囊袋”的绰号;现政府初期,他在财界强烈反对下仍强力推进财阀改革,改革性和业务推进能力也十分突出。正如经济企划院对外经济调整室长、国务总理行政调整室长、青瓦台政策企划首席等经历所显示的,他的政策协调能力也很卓越。担任总理行政调整室长时期,为辅佐李寿成总理而把家搬到清云洞的jeonse租屋,有这样的轶事,可见他对工作的热情之高。
特别是他的风格与卢武铉总统当选人相似,认为正确的事就不顾前后,信念十分坚定。据悉,金泳三总统就任后,他作为企划院次官助理,在当时青瓦台经济首席朴在润的强烈反对下,仍坚持主张——回头看正是克服外汇危机核心的——金融改革必须纳入新经济五年计划,因而遭遇被贬为对外经济调整室长的“屈辱(?)”。在8·8补选中当选后,他作为随席者之一参加了卢当选人选举对策委员会成立的记者会,并出任当选人经济政策总管特别顾问。当时卢当选人支持率极低,随席者在民主党112名现任议员中仅有29人,若没有做在野党议员的决心,是很难参与的局面。
▲1943年(全北群山)▲群山师范学校、首尔大学商科大学 ▲劳动部、经济企划院次官 ▲总理行政调整室长 ▲信息通信部长官 ▲青瓦台政策企划、经济首席秘书官 ▲财政经济部长官 ▲KDI院长 ▲第16届议员(财政经济委员)
■ 我所见的姜奉均
韩国开发研究院(KDI)院长金仲秀
我第一次见到姜奉均议员是1973年我在韩国开发研究院(KDI)任研究员时,当时他在经济企划院(EPB)任事务官。那时姜奉均议员是第一印象尤为强烈的经济官僚。
可以看出他对自己业务的自信与信念,以及推动政策的执行力都非常强。此外,他把握当前议题的能力十分卓越,即无论面对多复杂的事案,掌握问题本质并制定应对方案所需时间都极短,这是凡与他共事过一次的人都会认可的一点。
实际上也有体现其胆识与判断力的轶事。姜议员担任总理室行政调整室长时,我作为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加入谈判代表在巴黎工作。在加入OECD是国家最高目标的当时,原定出席当地会议的某位长官突然来电说无法出席。原因是总统一句长官海外出差过于频繁的话,他就想取消出差。
我立即给姜室长打电话说明情况,结果那位长官出席了会议。爱惜自身的公务员是不会特意去冒这种风险的。这正是他只要是对的事,即使得不到好处也仍推进的纯粹本色。此后在国家经济陷入危机的情况下,他历任青瓦台经济首席、财政经济部长官,充分展现了作为改革型、献身型经济官僚的能力。
但他的真面目不能仅以这样的业务能力来评价。从他自称“乡下人”便可看出,不能忽略他身上那种在乡村长大之人特有的洒脱、不加修饰的人情味。他毫不做作,甚至可以说坦率得过了头。因此据说,那些只看到他完美业务能力而心生畏惧的人,在私下场合见到他的样子,就会安心地想“啊,这位也是个普通人啊”。我十分期待,今后若姜议员能继续发挥作为经济官僚的经验和卓越的企划能力,将成为国家的巨大资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