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1-19

经济现实与政治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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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观察美国国内民主运作方式的人,都会面对政治与经济两个相互关联的谜题,并感到些许困惑。 第一个问题是,布什政府在伊拉克战争、朝鲜核武器开发危机以及2001年9月11日以来持续存在的“基地”组织恐怖威胁上,将采取何种行动。

第二个问题是,乔治·W·布什总统几乎毫无预告地推出了一系列大胆的新经济方案。此外,布什总统解除了此前在财政部和白宫构建经济体制的保罗·奥尼尔和劳伦斯·林赛的职务,并新任命经济顾问,令混乱进一步加剧。

20多年前,演员出身的前总统罗纳德·里根被称为“特氟龙总统”。因为即使他犯下大错或行为自相矛盾,多数情况下也能几乎毫无损伤地蒙混过关。从这一点看,现任布什总统或许日后会被历史书记载为“之字形总统”。

布什总统与国家安全顾问康多莉扎·赖斯入主白宫之初,他们还被视为让人联想到旧时代的美国孤立主义者。两年过去,美国已陷入两种局面:入侵伊拉克几乎已成定局,同时与以核武器开发威胁世界的朝鲜体制发生冲突。

另一方面,布什总统通常积极主张自由贸易,但某些时刻又会接受国内钢铁业说客的要求,征收过时的进口关税。当然,政治人物按政治方式行事,谁又会感到惊讶呢。

布什总统并非认为奥尼尔部长和林赛顾问有过错才解除他们的职务。他们离任,是因为未能充分发挥布什总统所期待的务实手腕。

然而,在这看似杂乱无章的混乱之中,却可窥见一种颇为合理的模式。即美国选民至今仍受泡沫破裂残骸的困扰——周期性的股市低迷、频繁的裁员、企业惨痛的经营业绩以及无数破产。

众所周知选民的记忆并不长久,但前总统比尔·克林顿所谓“蜜月经济”鼎盛时期的民主党执政年代比现在好多少,至今仍未从他们脑中消散。

显然,美国人为维护安全正在布什总统的统领下团结一致。但白宫舞台幕后的赌徒们却惴惴不安,担心心怀不满的选民会把国内经济不振的责任推到总统身上。

关于布什政策的一贯性与连续性,还可举出一个更深层的因素。2000年11月大选时票差过小,因此顺应财界要求的大规模减税方案的立法被推迟到2005~2010年这一遥远的将来。因此,当前面临的宏观经济困难,可被用作巩固布什总统最初提出的愿景并进一步扩大其范围的论据。“趁热打铁”这句为策略型政治家准备的古老格言正在成为现实。

新减税政策使企业资本所得税减少后,美国税收将减少多少,华尔街尚未准确认识。抛开避税等微妙部分,只看基本层面:国会通过的明年度财政方案,究竟能否将美国及世界经济周期从双底衰退(double dip)中救出?

从现在到明年11月,美国的财政政策料将以某种方式相当宽松地运行,以适度激活增长动力。这是支撑美国国内各收入阶层的核心议题,也是对世界经济的某种保障。因为在德国和日本动力未能正常运转的情况下,美国将继续为欧洲、亚洲和南美制造商充当相当不错的进口市场。

最后建议,须谨记未来比现在更长。只有在现阶段就对2004年以后将面临的问题充分深思后推出的政策,才称得上优秀政策。明天过后,总会有另一个明天。

同时还须认识到,无论好坏,美联储主席艾伦·格林斯潘或布什总统所能做到的事情,如今使用欧元国家的领导人都无法做到。法国、意大利、德国央行行长并不拥有可以逆区域内逆风而行的无限权力。德国为降低超过10%的失业率,无论多想动用财政刺激手段,也受欧盟规定约束,必须将财政赤字限制在一定水平之下。此前有经济评论家曾警告,货币一体化将再次带来过去金本位制度所造成的负担。

没有痛苦就没有收获。所得是否大于痛苦,只有时间能够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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