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10-13 | 김인영 특파원

[特别访谈] 前IMF第一副总裁斯坦利·费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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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虽遇全球经济衰退,仍将顺利渡过” “五年前美国和世界经济保持繁荣,如今不同的是美国经济非常艰难。但韩国过去五年推行了果断的结构改革,政府财政也稳健,因此我认为韩国会顺利克服困难。” 总统选举在即,股价暴跌、景气放缓,如今的状况与五年前遭遇外汇危机时相似。然而,1997年11月以救助贷款为前提与韩国政府展开谈判的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第一副总裁斯坦利·费希尔(现花旗集团副董事长)对韩国经济持乐观态度。 记者把当年Seoul Economic Daily独家报道的IMF救助贷款谈判文章拿给他看,他微笑着,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值IMF危机五周年之际,记者在曼哈顿花旗集团总部与他会面,探讨韩国经济现状并回顾当年。 >>相关报道

- 韩国接受IMF救助贷款已过去五年。请谈谈这期间韩国经济的变化。 ▦过去五年韩国经济的变化非常积极。从宏观经济角度看,第一,韩国采用浮动汇率制,消除了因对美元固定汇率而产生的不安。第二,政府预算也很稳健。 很多人关注韩国为何比其他遭遇金融危机的国家恢复得更快,原因在于韩国在银行部门和企业部门迅速而果断地推行了结构改革。 1996年我曾被几位韩国人问及韩国是否有可能陷入经济危机。我记得当时回答说,如果韩国发生危机,韩国会最先摆脱危机。当时我给出的理由是,1982年韩国也经历过与南美类似的经济危机,但与南美不同,韩国团结一致、专注经济六到七年,结果在90年代初迎来繁荣。韩国遭遇外汇危机时国民团结一致设法解决的努力,此前就已展现过,并非意料之外。 - 当时有批评说,IMF试图把不适合亚洲经济体质的西方经济体系强加于韩国。 ▦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当时IMF提出的处方是为挽救韩国金融体系、改善企业治理结构的恰当措施,并非强加西方体系。(看着记者)您和我都穿西装、系领带,不是一样吗?经济上正确的政策也是同理。 那年12月3日,IMF与韩国政府就改革方案达成一致,金大中候选人也接受了。许多韩国人开始认可IMF方案。部分财阀持否定态度,而他们中相当一部分早在危机之前的1997年初就已几近破产。 - 如今韩国总统选举在即,股价暴跌、景气下行,在多方面与五年前状况相似。请比较当时与现在的韩国经济。 ▦最重要的是,过去五年韩国外汇储备大幅增加。因此汇率得以重新调整,韩元保持强势。第二,银行比五年前更稳健,结构上趋于稳定。虽说韩国经济在放缓,但不是仍保持5%的增长吗?与美国经济的放缓相比,这是幸事。如今韩国经济并不脆弱,而是保持着强健的结构。 不过1997年与今年之间有一点负面的差异。1997年以美国为中心的世界经济持续繁荣,积极因素占主导。如今相反,美国和世界经济正在放缓,负面因素正在显现。 - 上一次金融危机爆发在总统选举前夕,巴西和土耳其的经济也因选举而动摇。您认为两个月后的韩国大选会影响经济吗? ▦韩国与巴西、土耳其有两点不同。 第一,与土耳其或巴西相比,韩国外汇储备相对外债的比率较为宽裕。韩国的经济状况比这两国安全。 第二,尽管韩国总统候选人围绕今后如何引领经济展开争论,但无论谁当选,都不会与过去五年的政策基调有大的差别。政界人士就政策议题很难做到100%意见一致,但从经济政策的角度看,我认为韩国大选候选人基本会采取相同的路径。 - 您如何评价韩国政府的经济改革? ▦我目睹了韩国政府与社会出色地处理经济改革。 您应该记得,韩国外汇危机发生在大选前夕,在选举两周前的12月3日与IMF达成协议。当时对韩国经济的信任已跌至谷底。 选举结束后,韩国政府决定投入公共资金以解决银行问题。总统当选人全力支持IMF方案,把政府、企业界和劳动者结合起来改革劳动结构,并建立了防止罢工的对话机制。 韩国社会在危机中支撑并促成经济改革,这极具象征意义。国民把自己保存的黄金集中起来交给政府用于偿债,令人印象极其深刻。 - 您认为金融部门还有哪些需要进一步改革之处? ▦据我所知,韩国的银行体系也在升级,国际竞争力也在提高。但我听说外国银行进入韩国市场仍有障碍。金融部门的改革与先进化是今后仍需持续推进的领域。 - 对韩国经济消费过热的担忧不少。央行与政府之间也在就加息展开争论。对韩国货币政策您有什么建议? ▦我已决定不在某个国家的央行与财政部就利率争论时提供建议。(笑)任何国家都会出现央行与财政部之间的利率之争。一方主张应扩大消费者贷款,另一方主张消费者贷款超出物价目标。 我并未准确掌握近来韩国经济的走势。只是我在IMF时听说,无论哪个国家,央行的人都批评财政政策,财政部官员都指责利率政策。 - 近来朝鲜引入市场经济、设立经济特区,发生了巨大变化。请谈谈对此的看法。 ▦朝鲜设定特定区域开放经济是首次,我认为是重大变化。朝鲜为减少政治摩擦而设立特区,这在五六年前是完全无法想象的。 朝鲜发展非常缓慢,今后要做的事很多,但从最近与韩国、日本的谈判等来看,我认为总体上在朝积极方向发展。 - 有人担忧日本金融体系崩溃。此前IMF多次要求日本进行金融改革,您如何看日本? ▦日本以外的国家为日本担忧,IMF等国际机构也一再要求日本政府迅速、从根本上清理银行不良资产。任何国家的金融危机,都发生在企业不良转嫁给银行、银行不良再转嫁给企业的过程中。 日本最近推出了极其令人惊讶的银行不良处理措施,即中央银行(BOJ)将买入银行持有的不良企业股票。他们说这是为提振股价的措施。但要清除银行不良,央行本应买入银行的股票,而那在政治上负担很大,因此选择了容易的措施。 日本是第二经济大国、富裕国家,但过去十余年一直低增长,预计今后很长时间仍将低于潜在增长率增长。 - 美国景气放缓已持续两年。您认为美国经济何时会完全恢复? ▦美国经济在相当长时间内难以实现90年代中期达到的4%至5%的增长率。但我认为会实现足以支撑经济的增长。股价暴跌、信息通信产业崩溃等因素使美国经济难以正常增长,景气恢复以非常缓慢的速度进行。 回顾1991至1992年,当时美国经济信用紧缩严重,认为不会再有增长的忧虑盛行。但经济还是逐步恢复了。 目前美国经济在第三季度和第四季度预计将实现约3%的温和增长,这既不是衰退,同时也不是快速恢复。 如今美国经济面前有诸多不确定性。我认为明年第一季度到第三季度之间不确定性将基本消除,此后将实现正常增长。 - (出示1997年11月21日Seoul Economic Daily报道)当年为拯救韩国经济秘密入境、会见韩国政府高级官员时,您有何感受? ▦当时我进入韩国,会见了林昌烈副总理、韩国银行总裁,以及我的老友朴英哲先生(时任金融研究院院长)等人。那是在与韩国政府正式谈判几天前,为核实韩国状况。当时韩国经济状况非常艰难。那时韩国官员并未确切了解情况有多困难。我劝说他们,状况非常严峻,若不接受IMF方案将更加艰难。 几天后我离开韩国时,经济状况正变得更加艰难。与韩国官员的谈判进行得非常困难,但最终他们明确地接受了。 纽约=金仁英特派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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