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10-01

[老龄化冲击] 20. 法国——改革迟缓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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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调领取年金年龄,20年后走到"悬崖边" >>相关报道 "一味相信政府,将遭遇意想不到的痛苦" 住在法国巴黎的皮埃尔·德沃(75岁)过着较为安逸的晚年生活。因为在职期间他"像投资孩子一样"投资了年金。 基本年金,加上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以一根手指换来的军人年金,以及曾是美发师的妻子的年金,每月到手的钱约相当于壮年工作时收入的70%。这是一笔相当宽裕的钱。 他用这笔钱与再婚的妻子奥德丽(64岁)每周有3~4天不在家,外出到地方旅行。但如今每当削减年金支付的呼声高涨时,他首先担心的就是这份乐趣会不会被夺走。 "年轻人数量不断减少,说要削减年金,那为什么又把工作时间减到每周35小时呢。" 他对总是做出难以负责的承诺的政治人物只有厌恶。

▶ 面临危机的年金 德沃的不满很好地说明了在老年福利方面不甘人后的法国年金体系处于何种境地。不幸的是,那是只要踏错一步就会坠落的悬崖边缘。 法国在过去50年经历了两项重大的人口统计学变化。平均寿命延长了10~12年,而进入经济活动的年龄平均推迟了5年。 人口结构方面,2000年65岁以上人口已占总人口的15.8%,进入了比老龄化社会更高一级的老龄社会。 结果年金负担如雪球般膨胀。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警告称:"2000年占国内生产总值(GDP)12.1%的法国年金公共支出,到2040年将达到15.8%。" 政府为改善濒临破产的年金也十分苦恼。白皮书(1991年)、西蒙娜·韦伊改革方案(1993年)、托马斯法(1997年)、沙尔潘报告(1998年)、若斯潘宣言(2000年)等,仅从法国政府为年金改革相继出台的改革方案和建议来看,就不难推测其苦心程度之深。 ▶ 老旧制度是定时炸弹 然而年金改革始终停滞不前。政府对老年人和劳动者的福利都做出保证,但由于日益严重的老龄化,正面临两头落空的危机。 为减轻财政负担而削减年金,老年人反对强烈;为增加收入而延长劳动时间,劳动者又纷纷涌上街头。进退两难。 法国之所以面临如此大的危机,原因在于在改革传统年金体系上行动迟缓,有时甚至犯下严重错误。 1983年密特朗政府为解决失业问题,犯下了将退休年龄从65岁下调至60岁的错误。这是未能充分预见老龄化冲击的一步臭棋。 当时没有考虑到由此会增加相应的财政负担。1998年政府将法定工作时间由每周38小时减至每周35小时,使这一问题更加严重。 法国企业家联合会(CNPF)会长让·冈杜瓦批评称:"这种决定是排除经济逻辑的意识形态选择。" 里昂大学教授雅克·比绍诊断说:"目前10名劳动者供养4名老人,但到2040年这一数字预计将增至7人,如果没有划时代的改革,现行体系必然崩溃。"英国BBC广播则讽刺称"灰色的法国年金制度是定时炸弹"。

▶ 推迟改革的代价 法国政府在60年代核心家庭化现象成为严重社会问题后,正式着手老年福利。 主张"国家应普遍保护所有老年人"的《拉罗克报告(1962)》是其基础。把老年人称为"第三代"也是从这时开始。 然而始于大手大脚发放年金的老年人富足,正严重威胁国家财政。这是推迟年金改革的代价。法国的痛苦给我们的教训是:改革越拖延越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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