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9-12

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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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编制年度报告时,为拍摄经营层的照片总要折腾一番。这拍照的事一般上午10点左右开始,有时要拍到12点过后。过去若有名片版照片存档,就用那个代替,或者让几个人站在白墙前,5~6分钟就完事,可不知从何时起,这变成了要花上一两个小时的大工程。首先是四五人的团队涌进来,先给你化妆。往脸上涂上包括粉在内的各种化妆品,再把出门前自己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按他们的心意重新做一遍,然后进入拍摄,而这并不轻松。手臂放到桌上,肩膀稍微放低,下巴收一点。虽是自己的身体,拍照时却成了必须完全按医生指示活动的病人。姿势还算好办,最难的是表情。化妆、姿势之类只是为这表情服务的旁枝,无异于让表情出得好的准备动作。照片中最重要的当然有构图、色彩等诸多因素,但拍人物照时,这表情似乎才是最重要的。于是姿势校正一结束,下一道工序便是表情管理,而这做表情实在是件让人出汗的事。姿势照指示做就行,表情这东西却不是叫你笑就能轻易笑出来的。笑是一种生理现象,真有可笑之事发生时才会不自觉地开怀而笑,不是硬挤就能出来的性质,不是吗?几年前,四位同窗要为月刊杂志拍照,带着专业摄影师去了德寿宫,因为笑得不自然,大概拍了上百张。凭那时的记忆,世上最难的事就是刻意去笑,而为了拍照而做出笑容,恐怕属于难事中的难事。所以这年度报告最后的表情拍摄至少要持续一个小时,硬挤出笑容,好不容易等到OK的手势落下时,背脊已冒出冷汗,累到仿佛平安办完了一场大型活动。然而不久之后看到制作出来的年度报告,我大吃一惊。拍了几十次才勉强生产出来的那个微笑,竟拍得如此别扭、如此不自然。别人或许看不出就过去了,可我的表情我最清楚,那分明是外表在笑、实则完全僵死的表情。听说近来大红的一位著名摄影家,为捕捉四百分之一秒的瞬间表情要拍几十张,为抓住那表情还搭起舞台,摄影家自己演上一场,引导出自然的表情。为了拍一张照片不必硬造笑容,而应无论何时何地都内心 /姜信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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