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9-11

“惯例”之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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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务总理被提名人的国会任命同意案两度被否决之后,金大中总统于10日再次提名大法官出身的金硕洙为“总理代理”。既已两度失败,全体国民的心愿想必是这一次能够经过切实检验的提名。因为若任命同意案再度被否决,国家的体面将受到损伤。此前两次国会总理人事听证会,投射出我们所经历时代的阴影。那个时代是结果至上主义的时代。无论过程如何,只要结果好就被视为善。为了结果,违法或脱法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以为别人都这么做,自己也跟着做,久而久之便成了惯例。总理人事听证会显示出,名为惯例的社会病症在我们社会蔓延到何种程度。据悉,在提名第三位总理人选时,青瓦台在人物检验上格外慎重。据说有50余人成为检验对象,而相当多的人身上被发现问题。这是再三印证“惯例之病”病情多么严重的忧郁插曲。这类错误的惯例,是在经历权威主义时代过程中不知不觉浸入身心的。西方有“名誉伴随义务(noblesse oblige)”的传统,而我们社会却倾向于把名誉或权威视为“既吃野鸡又吃蛋”的超法认证书。能被列入总理人选之列者,都是在自己领域建立权威、拥有成功人生的人。若这些人成功的背面被斑斑劣迹所污染,那便是时代的不幸。子女免除兵役、取得外国国籍或居民登记假迁入等问题,身为这个时代的父母想必都曾考虑过一次,其中也不乏冒着违法风险的情形。也会有人是出于“别人都做,唯独自己不做就像傻子”的心情。张裳与张大焕的听证会上共同暴露出的,就是居民登记假迁入。查明张裳是在增加财产的过程中,张大焕则是为了子女转学到江南学区而假迁入。在这个国家,能在财产与教育目的的假迁入上保持清白的人究竟有多少?对此,张裳说那是婆婆所为、自己并不知情,仿佛若自己知道绝不会做。张大焕则拿孟母来辩解,但孟母为儿子所要做的是避开市井与坟场,并非在同一城市内区别对待学校。无论是两位总理候选人,还是向他们厉声斥责的国会议员,给人的感觉都是同样浸泡在虚伪意识之中。国会人事听证会是纠正那些错误惯例的过程之一。然而不禁令人想到,纠正惯例绝非易事。总统坚持总理代理任命惯例这一点,便给人这种感觉。青瓦台如此固执,原因可说在于未能摆脱“人事权是总统固有权限”这一错误惯例。所谓总统固有权限一语中,包含着“这是总统自行行使的权限,不要轻率干预”的“帝王式”总统观。国会人事听证会同时具有对总统人事权的制约与补充功能。通过彻底检验,让能力与资质最优者坐上总理之位,才是正当行使人事权。通过与国会协商、任命获得国会支持的总理,对总统的国政运作也有帮助。以“只有因事故导致总理空缺时才可实行代行体制、因正常人事更替时不能实行代行体制”这种窘迫的法律解释为依据来主张代理制,但重要的是空缺这一事实本身。青瓦台无视法律规定的总理代行制,却固执于法律并无规定的总理代理制,这同样是“惯例之病”。

论说委员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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