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7-28

美企业治理结构的众多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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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萨缪尔森 华尔街的股价正一周比一周无情地下跌。其中若干企业的股价下跌,考虑到1995年至2000年间的高科技泡沫,是自然的。经济学提醒我们,上涨的泡沫之后必然伴随破裂的泡沫。 但部分金融领域的脆弱性,与企业最高经营层虚增利润被揭露有关。这以牺牲普通股东、新股买入者,以及失去工作和未来退休年金的职员为代价。美国政府的税收也因此减少,市场资本主义本身的效率与声誉同样受损。 即便是最聪明的人,也未能确切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25个月前,美国的市场资本主义体系还是全世界羡慕的对象。那一切都是梦吗。 难道只不过是谎言。 难道那些受人尊敬的会计专家全都突然变成了傻瓜。难道随着新千年的开始,他们连基本的伦理意识都消失了。 上世纪30年代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推行新政时,为了让企业和金融机构行为公正且具竞争性而设立的政府监管机构、检察官以及法官,当时都在哪里。 亲企业的乔治·W·布什总统和迪克·切尼副总统主张,现在需要做的是找出企业中的几颗烂苹果,把他们长期送进监狱。但要求人们相信这一点,是过于天真的想法。布什总统和切尼副总统两人在进入白宫之前,都是用与安然、世通、阿德尔菲亚等巨型企业秘密使用的手法相同、只是规模较小的方式赚钱的。而且实话说,被称为受人尊敬的企业的通用电气(GE),正是因前首席执行官(CEO)杰克·韦尔奇在技术性地发布业绩、机会主义地做并购会计处理之后,才获得了那样的声誉。 经济学对这些问题的根本原因把握得很清楚。有7位诺贝尔奖得主因对经济交易的“不均衡理论”及由此产生的“利益冲突”的分析而获奖。 (这些人的名字是乔治·斯蒂格勒、罗纳德·科斯、威廉·维克里、约瑟夫·斯蒂格利茨、约翰·希克斯、詹姆斯·莫里斯、肯尼思·阿罗等) 首先,布什和切尼必须认识到,最近暴露出来的反社会行为并非由违法者所犯下的事实。作为政策制定者的今天的布什和切尼,不能因为1986年的布什和1998年的切尼以反社会方式增加财富而把他们送进监狱。重要的事实是,罗纳德·里根总统之后,适用于右派及追求经济利益的游说势力的以往法律和规则事实上已被稀释。 前总统比尔·克林顿时期能力出众的证券交易委员会(SEC)主席阿瑟·莱维特曾努力消除五大会计师事务所的关系主义。这些同时从事会计审计业务和咨询业务的会计师事务所与企业勾连,进行宽松的审计。安达信集团的情况是,从安然收到了相当于会计审计费用10倍的咨询费。 与此相反,今年布什总统任命曾作为五大会计师事务所全部客户代理人活动的律师出身的哈维·皮特为SEC主席。皮特SEC主席就任后的首次发言,是承诺要成为“温和的”SEC而非强硬的SEC。 内幕交易在美国法律中长期被禁止。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在华尔街掀起轩然大波的伊万·博斯基,因内幕交易嫌疑被戴上手铐送进监狱。在布什总统时代,CEO的高尔夫球伴或为其修指甲的人可以一夜暴富。 只要是读到第二年的商学院学生,都知道企业经营层的股票期权按经济原则应如何处理。当韦尔奇获得价值1000万美元的GE股票期权时,他本应一次性缴纳相应的所得税,公司也本应一次性将其作为费用处理。所有大城市的会计师都在实习期间学过这一点。 现在都结束了吗。不是。强有力的法案很快就会诞生吗。大概不会。反对法案的游说正日趋激烈。这会成为问题吗。是的。因为一般大众完全无法把握实情。80年代拿职员平均月薪40倍的CEO们,今年能拿到400倍的薪酬,原因正是股票期权。 谁在为这样的“免费午餐”付费。股东们并未察觉,他们持有的微软(MS)、GE或世通的股票以如此不透明的方式被大量稀释的事实。 芝加哥学派的经济学家会说,股票期权是能诱导CEO们关心股东利益的出色制度。这话没错。但最近发生的丑闻显示,股票期权的作用是诱惑CEO们去做最终让企业破产的事,而不是把企业变得更有效率。在员工和债权人痛苦之际,制造虚假业绩、为赚取数百万美元而卖给新手,正是股票期权游戏中获利的办法。 国会和总统需要签署适当的股票期权会计法案。法案应禁止在不透明的会计账簿上编造负债和没有实体的销售额,并对违法的经营者、会计师、经纪人、银行家、律师迅速而明确地施以民事和刑事处罚。 修复损坏的体系不会容易。但那个体系可以得到极大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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