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7-22

[海外专栏] 处于十字路口的美国金融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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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正处于转折点。面对企业违法丑闻和股市暴跌,美国政府已着手制定法案,以应对企业中层出不穷的各种不当行为。这意味着美国国民对商界的态度正在改变。 这种变化远大于政治家们的预期。如今在市场上愈发明确的是,上世纪90年代后期尽情享受的泡沫正在破灭。 2000年3月以后的经济下行局面,恰恰呈现出与此前三年经济上行局面完全相反的模式。 这并非新现象。19世纪后期美国的镀金时代和疯狂的20年代,社会各处都充溢着财富。 富人们投入巨资造就的金融体系和技术变革催生了新的暴涨行情。但这种暴涨行情随着股市暴跌而失去动力。 如今也在发生类似的事情,而80年代和90年代美国社会的金融化使问题的解决更加困难。当泡沫达到顶点时,基于经济理论的警告被置之不理。 金融市场上各种不合理现象盛行,伦理在贪欲面前屈膝。在这种情况下,美国国民的不满转化为要求改革的呼声,即要求制定新的监管制度以纠正市场的不正之风与不合理现象。 但改革工作艰难。因为泡沫带来了金融、政治、哲学三重腐败。各种欺诈与不正之风与投机热潮同步而行。 历史学家们在历史中一贯证明,当市场的狂热加剧时,巨额资金便会流向政界。 投机性的市场和仓促积累的财富使哲学与意识形态浸染腐败,最终使其成为无情贪欲的奴隶。 80年代和90年代模仿了19世纪镀金时代,对市场的崇拜造就了过度的自由放任主义。公共利益与公平未能成为市民的讨论对象。 在这一时点,泡沫的极限到底在哪里的疑问开始浮现。 过去数十年间,美国在经历所谓金融化的过程中,经济体系本身发生了变化。 资金移动、股票运作、资产证券化、衍生品交易等开始取代制造和物流等。 这种变革的根源众多。80年代金融业新兴崛起时,各种金融监管被废除,金融机构不断推出新产品。 随着股市走高,从银行存款流出的资金涌入共同基金等,证券业成为获取丰厚收益的行业。 计算机使衍生金融产品交易变得便利,交易员如同掷骰子赌博一般,不受时间和地点限制自由交易美国国债和欧洲债券等产品。 在诸多愚蠢政策和市场力量拖累其他产业的同时,金融、保险、房地产部门开始压倒制造业部门,并从1995年起开始引领国民生产总值(GDP)。到2000年,这些部门获取了巨额利润。 在各种选举中,它们捐款最多,在华盛顿政界的游说上也花钱最多。 过去20多年间从储蓄转向共同基金的资金,助长了股市和金钱文化。企业高管只专注于股票期权和各种报酬体系。主要企业通过期货交易、股票投资、挪用退休金等各种变通手法虚增利润。安然案例只不过是名副其实的冰山一角。 为守护家庭经济而必须制定金融业监管对策的问题,正成为全民讨论的议题。当前的这些提议究竟会成为讨论的铺路工作,还是仅仅是做样子的装饰,尚待观察。 (纽约时报辛迪加=NEWSIS)

/凯文·菲利普斯(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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