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监管”问题更大在稍有规模的企业之间,流传着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要投资,先去找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 这并不意味着必须去果川政府办公楼,而是企业人士的自嘲:至少要做新业务,就得把MRFTA翻一遍。 主管L公司新业务的P企划组长先提出:“公正交易委员会的财阀监管使所有权与治理结构更为健全,对提升企业价值确有贡献”,随后指出:“但似懂非懂、含糊不清的规定,以及挂在鼻上是鼻环、挂在耳上是耳环式的执法,不能不说是问题。” 他解释说,因此只能事先向公正交易委员会咨询,否则就先投资,日后出问题再交罚款。 近来对“核心能力”的投资被认定为出资总额限制制度的例外。但对于哪些属于可获出资总额限制豁免的核心能力,并无具体标准。 A集团一位高管正在结束边缘业务、寻求进军信息技术(IT)领域,他咂舌说:“我们向公正交易委员会咨询是否违反出资总额限制,只得到一句生硬的回答:‘按常理判断’。” 他讽刺说,不明白为什么不像“报业公告”那样制定一个“核心能力公告”,而企业方面则要求制定明确的标准。 还有脱离现实、形同虚设的监管残留下来,反而阻碍企业结构调整的情况。 炼油企业出于结构调整考虑,把油品运输车辆转为外部承揽,却出现了意外问题。 炼油业界一位相关人士诉苦说:“我们后来才知道,按现行户外广告物标示法,只能在自有车辆上贴标识,否则就要缴广告费”,“为削减成本的苦肉计竟然是违法,现实令人啼笑皆非。” 不少人指出,法律和制度已完善到可排除公务员任意解释或干预的程度,但在基层行政机关却一如往昔。 每逢新政府上台,破除监管的呼声都很高,而实际体感度却低,原因就在这里。 监管改革委员会成立之初曾公开表示要把监管条数减半。1998年8月成立时登记的监管为10717件。到上月末已废除4619件,但又悄然挤进了965件新监管。以数量为主、政府主导地发掘改革课题,已暴露出局限。 真正的问题在于,10项监管中放开了9项,剩下1项不放,监管放宽的效果就减半;而且法律和规定中并不存在的“看不见的”监管,还以惯例为由被拿出来施加。 统筹第二轮企业监管改革实务的产业资源部产业政策科科长金龙根表示:“不少企业人士反映,制度已经理顺,但一线行政机关看不见的监管像杂草一样蔓延”,“在实况调查期间,企业人士因顾忌主管部门的眼色,我们在获得配合上很吃力。” 住宅建筑领域被认为是尽管此前作了大量解除监管的努力,实效却很低。 D建设K社长大吐不满:“首尔某区政府把征得邻近地区居民同意作为公寓项目批准的条件,额外花钱不说,项目进度还推迟了约半年,损失了数十亿韩元。” 他讥讽道,并非不理解区政府希望减少民怨隐患的意图,但这种建筑法乃至市条例中都没有的古怪要求,正是行政便利主义的典型。 住宅产业研究院院长李东星解释说:“住宅开发商常常要建设法律并未规定的道路、公园等主要设施并无偿捐赠给相关地方自治团体,这是因为把设施建设或费用负担推给了开发商,作为项目批准的条件。” 反过来,由于以数量为主推进破除监管,必要的监管也被废除,招致市民不便,出现令人笑不出来的情况。 新政府上任后积极推进的建筑相关监管放宽,导致小巷内多户型住宅大量建成,停车混乱到连消防车都无法进入的情形屡见不鲜,住宅区附近则如毒菇般冒出大量情侣旅馆。 产业现场的安全管理仍存在中央与地方政府的重复监管,小型公寓强制建设比例和出资总额限制制度这类被废除后又复活的监管也不少。 监管与腐败往往成正比。国际透明组织评选的今年韩国反腐败排名为第42位。虽无法与新加坡(第4位)相比,但也落后于台湾(第27位)和马来西亚(第36位)。 反腐败国家排名与全球性经济周刊《福布斯》5月公布的“适宜经商国家”排名大体相近。在25个受调查国家中,韩国仅列第18位,不及台湾、中国和马来西亚。 产业研究院首席研究委员金道勋建议:“放宽监管的工作不断受到公职界的抵抗”,“若不改善废除监管被视为抢夺公务员饭碗、监管改革精神未能在整个公职界普及的状况,一切努力都将流于空谈,因此只有行政系统改革同步推进,才能收到实效。”
/特别采访组 李贤雨产业部部长(组长),郑文在、高珍甲、权九灿、崔亨旭、郑升良、赵忠济、高光本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