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对话] 朴容晟会长—金满堤议员 "结构调整与景气刺激应并行推进" 新年伊始,正是重整"振兴经济"意志之时。经济能否摆脱萧条、奠定飞跃基础,还是就此沉沦,完全取决于今后如何作为。 通过经济专家、大韩商工会议所会长朴容晟与大国家党议员金满堤长达2小时30分钟的对话,寻找解法。 两人表示:"要做结构调整,就必须有原则地彻底推进。"并以国民银行与住宅银行合并为例,指出应抱着裁减三分之一人力的决心来推进。 朴会长尤其强调:"没有必要只是悲观地看待经济。"他要求树立信心,并强调为了结构调整的成功必须全力以赴。 金议员强调,为将20万亿~30万亿韩元的游资引入产业资本,应发行不记名长期债券,并通过扩大货币供应量将利率下调2~3个百分点、维持在5%~6%区间,以救活企业。他毫不掩饰地表达了担忧:如果以结构调整为由把景气刺激放到后头,就会沦为庞大的不良资产。
▦金议员=令人担忧的是,企业不投资、消费心理冻结、财政赤字扩大、金融界与企业的不良接连不断,从而陷入恶性循环。这就是所谓的"日本症候群"。失业率统计上是4%,但实际恐怕有7%~8%。 结构调整是不可逆的潮流,是为提高"增长潜力"而进行的。做好了也只是保本,做不好就只会大量增加失业者,并陷入低增长的陷阱。 意思是,不能以结构调整为名摧毁产业基础。 尤其我认为,即便向不良银行投入公共资金,只要道德风险与官治金融得不到改善,就会立刻重新变成不良。 ▦朴会长=从业界来看,宏观经济指标是好的。也就是说不要过于悲观地看待经济。日本最失败的就是金融结构调整。因为总是不把病灶暴露出来,而是加以掩盖。 海外基金经理对政府推进的结构调整与政策的可信度持保留态度。 只有他们对韩国经济有信心,外国人投资才会增加,经济才能好转。 正如总统所宣示的,到今年2月底前,必须在企业、金融、劳动、公共等四大部门的结构改革方面展现出可见成果。 目前正在进行的国民银行与住宅银行合并等金融结构调整,可以说是左右我国经济前途的"石蕊试纸"。外国基金经理正在观望金融结构调整以及Samsung Electronics的汽车负债处理将会如何。 ▦金议员=也有人指出,政府投入了109万亿韩元公共资金,但效果不大,反而量产了不良企业和不良银行。 目前财阀旗下公司中不具投资适格的比比皆是。这反证了政府结构改革的迟缓。甚至银行对不良企业自不必说,连对优良企业也不愿放贷。 因此,不能再以现在这种方式追加投入公共资金。因为在IMF危机之后,政府官僚、银行职员和工会的意识都没有改变。搞不好只会公共资金增加、失业者也增加。 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在推进结构调整时,即使煤矿工会罢工数月也强力推行。 我们把韩光银行等几家金融机构的控股公司推迟到2002年6月,临近大选之际,不免让人怀疑是否真能办成。 ▦朴会长=结构调整本是悲剧,却想在第一幕就把它改成喜剧,这就是问题所在。要让控股银行的设立或国民与住宅合并银行产生协同效应,就必须削减分支机构。 以悲剧开始,就应以悲剧结束。这样才能成为好作品,对所有人都有利。日本金融结构调整失败的最大原因,就是急于把悲剧改成了喜剧。 政府对企业结构调整的意志与推动力确实下降了很多。严格说来,结构调整为了经营效率化,不得不触及裁员等最痛的部分。政府若害怕这一点,就什么也做不成。 要把国民银行与住宅银行的合并做好,本应以裁减1万人(两家银行总人数为2万7000人)为前提,就补偿条件展开博弈,可一开始就说不裁员,谈判自然在原点打转。看现在的状况,不免让人觉得是不是正在试图把悲剧改成喜剧。 工会现在也该考虑整个社会的利益了。看到外电报道福特公司裁员数万人,但没有工人示威的报道。必须抛弃终身职场的意识,具备劳动市场的灵活性。 ▦金议员=经济主体的意识转变很重要。企业要追求内在利益,工会也要改变。银行同样如此。不伴随意识变化的结构改革,只会追随发达国家的外形,成为"在沙上盖房"。 ▦朴会长=国内银行中,新韩、韩美、韩亚银行稳健地存活下来,它们都是有主人的地方。当然,也有一些金库或综合金融公司因错误的主人而惹出麻烦,但为银行找到主人、使其实行责任经营是必要的。 当然,现在的银行也在朝健全的方向发展。举例来说,斗山集团收购韩重时,银行们蜂拥而至追问"资金来源",表示若不明确就要收回贷款。过去恐怕是互相上门求着做生意、把钱借出去的。 ▦金议员=尽管如此,银行的国际信用评级迟迟难以上调,是因为官治金融依然存在。所以,若相信只要救活银行景气就会马上复苏,那是过于安逸的。 ▦朴会长=钱必须流动起来,可对企业来说,眼下如外汇危机当时一样艰难。仅以劳动法而言,业界甚至出现了干脆照抄美国法律或ILO(国际劳工组织)条文的自嘲之言。 若要把每周工时从44小时减到40小时,难道不应当出台与之相应的、站在企业立场上的补充措施吗?政界和政府应当为增强企业竞争力而费心。 ▦金议员=大宇汽车这件事,如果到最后实在不行,就要有关门的决心。只有这样气氛才会改变。 富平工厂不行,全世界都知道,美国通用自己都自顾不暇,哪有什么收购余力?应该关掉富平工厂,其余交给现代汽车。 有人提出垄断问题,可日本车也进来了,国产车和进口车在竞争,有什么问题呢? ▦朴会长=如果通用不合适,即便低价也有必要交给现代。金融结构调整也绝不能做得马马虎虎。韩电民营化和金融结构调整迟迟不到位,令人憋闷。不要被市民团体和工会动摇,要坚定不移地推进。 ▦金议员=民营化没有做好。银行支配股东持股上限是4%,一提出提高到10%,反对何其激烈。党内也是一样。没有主人的银行只会吃掉公共资金。 政府在财阀改革方面推行了大交易和负债200%上限,可又改变了什么呢? 企业通过有偿增资来凑合负债指标,把不良子公司的负担转嫁给金融界,结果不得不投入巨额公共资金。这些全是平民的负担。另外,先是扶持投资信托、鼓动股市投资,结果只有散户投资者损失惨重,消费也极度萎缩。 ▦朴会长=政府的负债200%标准有含糊之处。尽管最终通过做大分母或缩小分子等各种办法凑合上了。 勉强进行的有偿增资部分也该有所理解。当然,大规模有偿增资也确实对股价暴跌产生了影响。 但国内企业股价相较国外同类企业被相当低估,这是事实。美国企业的股票平均达到账面价值的3.3倍,而国内企业连账面价值都达不到。因为"不敢相信"的不确定性弥漫。 要求在过短的时间内"快刀斩萝卜"式地改善企业透明度或治理结构,是有问题的。日本在国民收入1万美元的时代,负债比率也是400%。实行集团诉讼制或代表诉讼制度的国家也没有几个。 企业结构调整必须有明确的方针和战略。它绝不是短期的活动。 只要企业存在就要持续进行,而目前正在进行的结构调整设定了截止期限,这种困境必须克服。搞不好想画老虎,画出来是猫。 ▦金议员=大企业治理结构的改善,当局只要好好观察继承过程就行。不能急于求成。比我们更早开始结构调整的日本,进行得也比我们缓和。日本的IT(信息技术)产业也很繁荣,我认为它必定会重新站起来。 ▦朴会长=必须摆脱对IT的过度信仰。对于如何把信息通信产业与企业竞争力增强、国富创造联系起来,思考太少。 中小企业的情况是,员工更多地把网络用于游戏、证券交易、聊天、电子邮件,而不是用于通过网络采购和销售等增强竞争力。互联网基础设施不是世界最高水平吗?现在正是需要重新设定IT产业投资与方向的时候。 ▦金议员=去年信息通信投资相当多,但诱发效应很小。没有像美国那样以新经济方式嫁接起来。 也就是说信息通信革命并没有发生。投资得到促进,就业才会增加,而去年虽然在信息通信(IT)产业进行了大量投资,但究竟多大程度上促进了经济增长,令人怀疑。从这个意义上说,我认为下一代移动通信(IMT2000)事业也推进得过于草率。 我国的增长潜力至今依然很大。去年国政监查时,我向韩国银行要求提供作为生产要素的资本被侵蚀了多少的资料,结果增长潜力并没有被吃掉。我认为这是非常令人鼓舞的。 今年若政府把金融货币政策管理好、防止资金梗阻、增加对社会间接资本(SOC)的投资,经济增长率将达到4%~5%。虽然进行结构调整会产生失业者与公共资金同时增加的困境,但短期内若能把汇率、货币管理好,我认为也不至于那么悲观。 尤其应积极研究下调利率。我认为下调利率并不会使物价过度上涨。目前的8%~9%绝不是低利率。实际上大部分财阀企业的信用等级停留在BBB,它们承担着13%左右的高利率。如果70%的企业跟不上这样的利率水平,当然应该下调。应通过下调利率救活企业,让金融运转起来。 因担心外汇危机再次发生而过度干预汇率上升,也应当避免。 到1300~1400韩元又有什么关系?应交给市场的循环机能。这样出口才能顺畅,也能吸引更多游客。 今年随着外汇自由化扩大,相当一部分资本将会外流,这是显而易见的。必须做好发行不记名长期债券的准备。 有很多反对声音说这违背经济正义,可钱流到国外、助长消费、失业者增加,这就是正义吗?发行不记名长期债券,可以从20万亿~30万亿韩元游资中引来10万亿韩元,用于产业投资和技术开发。 ▦朴会长=结构调整的效果不是马上就能显现的。就像做了癌症手术,并不会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但若不切除癌块,不就会死吗?从这个意义上说,结构调整必须以强有力的原则强力推进。需要的并不是新政策和新想法。 进而,市场上必须确立常设退出机制。银行保守地只买国债公债、不给企业放钱,对大量发放企业贷款的银行应给予激励。
■朴容晟 大韩商工会议所会长 ▦40年生于首尔 ▦首尔大学经济学系毕业 ▦美国纽约大学经营学硕士 ▦韩国投资金融常务 ▦东洋啤酒社长 ▦大韩柔道协会会长 ▦(现)斗山集团副会长 ▦(现)OB啤酒株式会社会长 ▦(现)国际柔道联盟会长 ▦(现)职业棒球队DOOSANBEARS Inc球团主
■金满堤 大国家党议员 ▦34年生于大邱 ▦美国丹佛大学毕业 ▦密苏里州立大学经济学博士 ▦西江大学经济学系副教授 ▦KDI院长 ▦金融货币运营委员 ▦韩美银行行长 ▦财务部长官 ▦副总理兼经济企划院长官 ▦三星生命会长 ▦浦项制铁会长 ▦(现)大国家党政策咨询委员长 高光本记者 韩英一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