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08-02

THE PYONGYANG SUMMIT AS A CHALLENGE 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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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壤峰会对美国的挑战——与二战结束以来亚洲发生的其他重大事件相比,平壤峰会处于什么位置?单纯作为一次峰会来看,平壤似可与1972年尼克松总统在北京同毛泽东举行的突破性会晤相比。若换一个角度,从它给美国带来的新挑战来看,平壤又与1954年法国在奠边府的失败有相似之处。 如何能把四十六年前法国在越南丛林中遭受的灾难性军事失败,与金大中总统去年六月在平壤取得的重大外交成功相提并论?关键在于,两起事件都标志着各自地区新时代的开启。真正相关的问题是:面对平壤峰会正在造就的东北亚新局势,美国的应对会不会好于当年法国战败并从越南撤出后它对东南亚的反应。 今年是我们从西贡狼狈撤离二十五周年,美国在越南的悲剧性介入被重新深入审视。我们在越南打了一场未能取胜的战争,是因为在法国奠边府战败与首批美军作战部队登陆岘港附近之间的十年里,我们选择以冷战那种生硬僵化的框架来处理东南亚问题,而没有设法以更为微妙的后殖民框架去理解这一地区。朝鲜战争的经历成了我们观察东南亚事态的一面棱镜。我们把中国视为对南越的威胁,而事实上我们真正的对手是北越人不可动摇的民族主义统一意志。 平壤峰会是成功,而非失败,但它正在东北亚启动一场范式转变。首尔的外交主动性及其与平壤的新对话,将在决定该地区前途方面日益居于中心地位。这些新因素将逐渐改变该地区各国看待美国人的方式。这一转变也要求我们重新审视自身在该地区的目标,以及实现目标的最佳途径。这对美国人来说并非易事。韩国民众对平壤峰会的最初反应中,有些包含了对美军继续驻留该国的否定情绪,反美示威再度爆发。而美国对峰会的最初反应,在一些韩国人看来过于消极和怀疑。这使他们认为,我们对平壤峰会的主要担忧在于:它可能削弱美军继续在该地区驻留以及部署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理由。 在驻日美军多数驻扎的冲绳,也发生了多年来规模最大的反美示威,冲绳人要求减少美军在岛上的存在。这一问题由来已久,远早于平壤峰会,而冲绳要求美军部分撤出的呼声,必然会受到韩国同类压力的刺激。 仍被刻板强硬思维所束缚的中国,对这些趋势感到高兴。北京把美国继续介入东北亚的意愿定义为"霸权主义",可以预料它会试图限制我们在该地区的影响力。台湾在其中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因素,国防部长威廉·科恩最近访问北京即为明证。双方都谈到需要建设性的美中关系,但主要因为台湾问题,双方连这种关系的粗略蓝图都无法勾画。随着时间推移,中国人会试图把朝鲜和韩国都拉向其对美看法,即我们应从该地区撤出全部军事力量。(科恩部长离开北京后在上海如此直言,值得高度肯定。他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对一批证券商说:"美国为促进稳定、和平与自由所作的努力,使该地区所有国家受益,尤其是中国。"科恩接着批评了中国把美国"妖魔化"的倾向,并提醒他们,这种苛刻而不公正的批评可能在美国引发同样的回应。) 如果韩国人要理解美国人及我们的政策,如果他们要有效分析双边关系的变化,他们就必须努力理解美国的希望、理想与责任得以展开的更大背景。韩国人的思维中存在一种他们自己也自嘲承认的倾向,即像"井底之蛙"。如此狭窄的视角,无法涵盖华盛顿决策者在为美国在棘手的后冷战时代规划一条合乎逻辑的全球路线时所必须应对的广泛压力与关切。 在我们驻军已五十年的韩国,我们是否应把针对我们驻留的骚乱当作撤军的方便借口——正如国会中某些人乐于看到的那样?如果我们撤出或削减在韩兵力,这会对我们在日本的地位产生什么影响?最后,关于那个争议性的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构想又如何——理论上它将保护北美免受朝鲜等"受关注国家"的导弹攻击?韩国与朝鲜的和解,对这一正被中国和俄罗斯激烈谴责的构想意味着什么? 这些都是美国决策者需要认真思考的关切。它们是高度复杂的问题,对美国在亚洲和世界继续扮演的角色有着深远影响。它们需要审慎考量,而此时恰恰难以给予它们应有的关注。美国正进入总统大选,直到十一月初,大选将占据全国大部分注意力。 我们美国人很幸运,金大中总统过去几年一直强调,即使朝鲜半岛战争威胁消退之后,美军仍需作为稳定因素留在亚洲。金正日委员长在最近接受一位韩裔美国记者采访时表示,他认识到美军要立即撤离该地区是困难的。因此,眼下没有改变我们军事态势的迫切需要。来自朝鲜的威胁今天依然真实存在,不会迅速消散。 需要做的是,在与韩国和日本盟友密切磋商的基础上,制定长期规划,重塑并缩减美国在东北亚的军事存在,使其继续发挥稳定作用,同时不致引发目前部署规模在日本和韩国所造成的怨恨与敌意。这样,一旦朝鲜从非军事区沿线后撤军事单位,并提供其转向朝鲜半岛和平的具体证据,我们便有一个成熟的立场可以有序过渡。(韩国国防研究院、美国海军分析中心与冈崎研究所已在三方海军合作方面做了有价值的工作。) 我们还需处理韩美议程上当前紧迫的问题:驻军地位协定谈判、轰炸靶场问题、老根里事件调查。随着这些具体问题取得进展,美军驻韩这一重大问题上的压力将会减轻,也更容易作出符合韩美双方最大利益的、更为明智的长期决策。 我们与韩国朋友都需提醒自己:像平壤峰会这样重大成功所引出的新挑战,其重要性和处理难度可能不亚于奠边府那样战略挫败所带来的问题。但我们也应认识到,处理成功的后果远胜于收拾失败的残局。 最后,让我勾画一下我所看到的当前局势可能演化出的最坏与最好结果。 未能建设性地就驻军地位协定及其他当前问题进行谈判,将影响首尔、东京与华盛顿灵活的军事规划。在这两条战线上取得进展,最终将更有可能使俄罗斯和中国参与对话,探讨大国如何最好地共同遏制来自"受关注国家"的导弹威胁。 奠边府之后,美国在东南亚没有强有力的盟友。不结盟运动正值鼎盛,所谓"北京—平壤—金边—雅加达轴心"正竭力把我们赶出亚洲,冷战处于最激烈的阶段之一。在这种氛围中,美国逐渐相信只有通过作战才能保住在该地区的影响力。 今天东北亚的局势完全不同。我们与韩国和日本有牢固的同盟。而在金大中总统身上,我们有一位坚定的朋友和盟友,他对邻国及对朝鲜的创造性外交释放了该地区的新力量。新一任美国总统,无论是谁,都可以利用金总统任期的最后两年,为美国在东北亚塑造新的态势。他做得如何,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在如今开启的时代里,美国与韩国及其邻国关系的未来格局。 /唐纳德·格雷格 录入时间 2000/08/02 20:00 ◀ 上一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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