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独属于我国的特别绘画,那就是民画。淡朴质实的民画,手法十分稚拙,构图也简单明了。不去模仿大家,反而对其加以戏仿并让人开怀大笑的安稳画作,正是民画。 金弘道等当代大家所画的老虎图,笼罩着猛兽的威严,弥漫着仿佛随时要腾跃而起的紧张感。然而在野画家所作民画中出现的老虎,那锋利的犬齿却被描绘得如邻家大叔和善的笑容一般亲切。因此喜鹊也来玩耍,各种野兽也在其附近享受午睡。 有时也有把爪子画得像吐司面包一样粗糙的老虎民画。长着吐司面包般爪子、咯咯大笑的老虎。 据说其中还有这样的含义:这是对朝鲜后期比老虎更可怕、惯于横征暴敛的官吏的讽刺。有解释认为,老虎民画中包含着希望如老虎般的两班官僚变得有点像傻子那样温顺的愿望。 无论如何,我国民画演绎出朴素单纯而又讽刺与诙谐相连的极为愉快的世界。在艰难的年代,民众或许就是以那种方式忘却险恶的世道。 如今,理发店的画也在抚慰人们的愁绪。看到“纵使生活欺骗了你”之类诗句旁边畅快地画出的武陵桃源般的图画,民众似乎是通过理发店的画来谋求与现实的和解。 如今世上老虎也很多。大企业集团如此,似乎握有无所不能权力的政府官僚也如此。他们之间一旦发生争斗,便无异于龙虎相搏。愉快地笑着的老虎突然开始撒野时,附近的各种野兽只能低头伏首。 老虎笑便一起笑,老虎发怒便在深深的不安中抚摸自己的脖颈,这就是无力的民众。看到最近以市场为质、现代与政府展开的争斗,便又生此感。我们这个时代是否该重新流行粗糙而厚德的老虎民画呢,民众总是喜欢笑着的老虎。自己高兴时便笑、又突然咆哮的反复无常的老虎,让人们内心不安。 尤其是在国民的奉献与关注中成长为老虎般财阀集团的现代,若以市场为质展开示威,人们在畏惧之余也会烦躁,烦躁加深之后,或许会像贬低民画中猫一般的老虎那样,贬低并抛弃他们。谁会靠近凶猛而神经紧绷的老虎呢。
2000-05-31 | 李勇雄
[东十字阁] 诙谐的美学 李勇雄 <文化休闲组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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