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01-18

[投稿] 数字经济与白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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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千年的话题是数字经济。在性能大幅改善的计算机广泛普及的同时,互联网迅速扩散,所谓“数字革命”正在进行之中。令人对“五饼二鱼的奇迹”抱有期待的数字经济化若取得进展,最终不仅我国经济体系的效率将大幅改善,社会各个层面也将出现许多积极变化。但数字经济化带来的负面影响并非完全没有。尤其应关注的是,短期内它也可能扩大就业不安。事实上,若与数字经济化相关的新领域或新职业兴起,现有产业生产率提高、竞争力增强,数字经济的推进最终可以带来就业增长。但消失的职业也会增多,因此在原来从事这些职业的人适应新职业之前,难以避免就业不安。换言之,数字经济一方面替代现有就业,一方面也起到创造新就业的作用,但新就业创造效应的时滞比就业替代效应更长、出现得较晚,因此短期内就业状况也可能恶化。 尤其令人担忧的是,一段时间内白领的就业不安问题可能加剧。随着经济数字化推进,企业内部与外部的交易成本都会下降,尤其是外部交易成本相比内部交易将大幅减少。因此,取代重视内部交易的“规模经济”或“范围经济”,以外部交易为主的“网络经济”变得更为重要。同时内部交易的效率也会提高,更少的人力即可胜任。最终由于业务分离或 缩减,商业将出现小规模化倾向,一直主要承担内部交易的白领就业将呈现不安的局面。占中产阶层多数的白领中层管理者的就业不安,将直接导致中产阶层萎缩及社会整合力削弱。 尽管经历“马拉松式繁荣”却出现过“无就业增长”的美国例子,对我们有很大启示。在信息化投资急剧增加的90年代前半期,美国尽管经济繁荣,就业状况却几乎没有改善。从91年4月起经济进入复苏阶段,但此后15个月失业率反而更高。平均失业期间也从91年的13.7周延长至94年的18.8周。尤其是事务职的就业不安问题严重。事务职在就业者中所占比重从93年的15.6%降至97年的14.2%。随着“无就业增长”持续,收入差距也扩大。尤其中产阶层被削弱,贫困层比率也持续上升。所幸进入90年代后半期,新就业创造效应显现,美国的就业状况大幅改善,以至于现在要担忧劳动成本增长超过生产率。但由于一度经历的“无就业增长”,当然也付出了社会整合力被削弱的代价。 为了不再经历失业大乱和中产阶层削弱的痛苦,应以美国的经验为镜,提前应对数字经济的副作用。首先,必须有效构建作为短期就业不安缓冲装置的社会安全网(SOCIAL SAFETY NET)。不过正如政府屡次强调的,社会安全网应朝生产性而非施惠性的方向重组。其核心在于提供经常性的教育或培训机会, 使所有经济主体不被信息化进程边缘化。特别是应向处于就业不安中的白领层提供与信息化相关的适当职业培训机会,支持其能力开发。此外,还应具备各种项目,以激活将具备适应信息化趋势能力的这些白领层与新岗位相连接的匹配(MATCHIMG)功能,或支持创业。 然而政府的生产性福利尚未大幅摆脱“口号性”主张,这些政策未能具体化。更何况,正如“新年贺词”中所呈现的“生产性”福利内容实际上充满施惠性内容所印证的那样,经济政策未能以长远眼光制定,而是在大选前被扭曲为即兴且迎合大众的方向,这也不能不说是问题。 要使数字经济只带给我们希望,政策当局者的觉醒与奋斗最为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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