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01-06 | 문성진

[文化基础设施2000/演出] “文化商品”在世界舞台亦行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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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对演出艺术界这种一味强调经济逻辑的氛围,也有不少批评视角。担忧在于:若把作品搬上舞台时只考虑收益性,作品自然会趋向感官化和刺激性,最终整个演出艺术舞台将沦为廉价货。但也有观点将以经济逻辑看待演出艺术理解为“范式”的转变。即自英国经验主义哲学家弗朗西斯·培根以来维持的“知识(文化)/力量”范式正在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知识(文化)/金钱”范式。 金大中总统也在去年10月20日“文化日”活动上表示,“文化创造力是涵盖所有领域的核心力量,今后国家地位将由这一力量决定”,并称“将全力推动将成为21世纪基干产业的文化产业的培育”。由此可见,“文化=金钱”的等式已成为政府文化政策的方向。 在这种将文化理解为一项产业的视角成为主流之际,检视当下演出艺术界作为“产业”具备多少竞争力、从业者的认识在多大程度上跟上了时代变化,是有意义的。 首先,演出艺术界值得“借鉴”的案例是音乐表演剧《乱打》的成功。《乱打》在向海外宣传韩国文化的同时也赚取了外汇,实现了一举两得的成果。《乱打》是以餐厅厨房为背景、4名演员不用台词敲打各种厨具的非语言(NONVERBAL)戏剧。 该作品于1997年10月在国内首演后,吸引了17万名观众。特别是去年8月在英国爱丁堡艺术节上出现门票售罄的盛况。今年还将于1月6日至16日在日本东京、1月19日至23日在大阪演出,7至8月赴中国大陆,秋季赴欧洲巡演。10月将进军美国外百老汇。 该演出至今已赚取100万美元外汇。制作《乱打》的宋承桓(PMC欢表演代表)豪言,“以美国为中心在全球广受欢迎的非语言戏剧《Stomp》6年间赚了2200万美元,我们若进军外百老汇,达到那个水平没有问题”。宋表示,外百老汇至今还没有体系化商业运作的东方演出,因此《乱打》值得在世界舞台上一搏。 《乱打》的成功有其道理。我们的传统文化与娱乐性的结合正是秘诀。在艺术性与趣味结合的舞台之上,积极的宣传与营销又添助力,成为《乱打》能成长为世界级“文化商品”的原动力。 从《乱打》的成功中可得的教训是:只要开发出具有竞争力的“剧目”,我们的演出艺术完全可以在世界上获得认可。从这一角度看,也有取得“一半成功”的作品。创作音乐剧《明成皇后》于1997年8月15日在被称为世界演出圣地的美国纽约百老汇剧场首次亮相。 此后,《明成皇后》成为每谈演出艺术产业化时必被提及的常规话题。但若核算经济上的盈亏,这场演出令人遗憾颇多。该作品在跨两年、共40天的美国演出中亏损200万美元,暴露了作为“文化商品”的局限。《明成皇后》留下了以剧目上的成功为基础、弥补收益性的课题。 另一方面,剧团山鸣的固定剧目《等待戈多》去年11月首次赴日演出获得巨大好评,也算是一项成果。每场500个座位近八成售出,日方相关人士也称非常成功。《等待戈多》最近还被日本《朝日新闻》评选为“1999年最佳作品”,取得佳绩。 但在音乐、舞蹈、戏剧各领域,演出艺术的大部分作品不仅根本不敢想进军海外,连投入的本金都收不回的情况也比比皆是。虽然可能被指责“谈艺术为何总庸俗地谈钱”,但为了优秀演出的“扩大再生产”,不得不核算盈亏。因为一场演出是盈利还是亏损,直接决定下一场演出能否继续。 当然,演出艺术要取得经济上的成功,仅靠演出艺术人的力量不行。首先必须形成愿意看演出的“消费市场”,其次还需要政府的政策支持。 去年9月18日成立的文化改革市民联合(下称文化联合)主张新的“文化改革”。文化联合强调,文化改革应超越艺术运动或知识分子运动的范围,由艺术家、知识分子、社会团体和普通市民广泛参与,形成市民运动与文化运动相结合的“文化运动网络”。 若把演出艺术视为一个市场,市民就是“消费者”。从这一角度看,文化联合主张作为演出艺术消费者的市民应具备“消费者主权”意识,为更高质量的“消费”而行动,这对激活演出艺术“市场”而言可谓必不可少。 为发展演出艺术市场,政府该做的也很多。发达国家政府将演出艺术视为具有公共品性质的产业,不吝政策支持。还通过各类税制支持,营造让企业积极向演出艺术提供资金的条件。 如今我国政府也不应再把演出艺术单纯交给市场经济,而应认识到一部优秀作品不仅能提升我们的文化水准,还能在与我国有贸易往来的外国人心中树立良好形象,是一种“文化基础设施”,并以此认识推进文化艺术培育政策。 文成振记者HNSJ@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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