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成为与开发年代的经济副总理完全不同的副总理。我认为,在改革年代开启之际,为完成改革而在政府内部发挥团队协作,是新任经济副总理的使命。”前经济副总理崔珏圭(67岁)将金大中总统在新年贺词中提出的恢复经济副总理一职举措的意义,归结为“改革的完成”。他被视为历任副总理中最具主见施政的副总理之一。1991年2月他被任命为卢泰愚政府最后一任经济副总理,在政治逻辑盛行的四大选举期间,以所谓“稳定化政策”控制了物价与利率。任内他也曾推动财阀改革政策,但对未能突破财界以及政界和政府内部的抵制仍抱有遗憾。记者就恢复后的经济副总理制的使命与角色,听取了崔前经济副总理的看法。
——最近过得如何? ▲1997年6月结束41年公职生涯后,一直在整理与回顾往昔。另一方面,也在规划第二人生,为跟上世界的急剧变化而读书,并到变化的现场走走看看。 ——您如何看待当前我国的经济形势?国内外都有评价认为已克服了IMF经济危机。 ▲如何诊断经济危机,判断也随之不同。如果认为经济危机源于外汇危机,那么从目前的外汇储备和外汇状况看,可以说已克服了经济危机。 与因外汇管理失误而一度濒临国家破产的1997年底不同,借助政府的努力,近来国家信用度已相当程度恢复,外国人投资在证券、金融等各领域均有进行。但与外汇问题不同,企业结构调整问题我认为仍只是开始阶段。 ——您如何评价大宇事件? ▲若能避免,本应避开。这是从情感上说,我认为现政府果断决策,对大宇问题处理得比较好。海外不也高度评价政府的决断力吗? ——如果企业结构调整现在才开始,您认为还有可能再次爆发第二个大宇事件吗? ▲这种事不应再次发生。第二个大宇事件是否重演,取决于财阀企业的努力,不是政府的问题。财阀必须对不良经营不断进行自我反省,果断实施为在国际竞争中生存所需的结构调整与改革。 ——如果您担任副总理时推动的财阀结构调整和相互支付保证规制方案得以妥善收尾,是否就能防止经济危机? ▲首先,我高度评价现政府实现了企业结构调整和废除相互支付保证。最近读到国际经济研究所(IIE)出版的《政策改革的政治经济学(Political Economics of Policy Reform)》一书,常令我回顾担任副总理的时期。 那是关于南美国家、印度尼西亚、波兰、阿根廷等因改革失败而陷入停滞国家的案例研究报告。 担任副总理当时,财界、官僚社会、政界等对改革的抵制很多。因此连表述都不用“财阀改革”,而称为“缓和经济力集中”。政府比起直接介入企业活动,更着力于利用税制、金融、公正交易法等来引导氛围,但空话很多。 我曾主张某家企业陷入经营危机时应让其破产,但财界、政界抵制顽强。我说有竞争力的企业掌握市场是理所当然的,却行不通。反对破产者主张,若让该企业破产,由于与系列企业的相互支付保证关系会引发连锁破产。因此我认为支付保证是扭曲产业结构的原因,曾推动分阶段废除,但企业抵制强烈,党政协议也未达成,未能顺利推进。 所以最高决策者的领导力与政府内部的团队协作十分重要。 ——当时金融部门情况如何? ▲金融也是产业。产品的质量与价格必须好。由于政府对产品种类和价格(利率)全部左右,银行无法开发差异化产品。结果银行纷纷投入分行扩张等外形竞争,收益性因此恶化。但当时未能获得关于金融产业实况的具体信息,至今仍感后悔。 当时美国方面曾暗示,若不改革韩国的金融产业,韩国经济毫无希望,如果当时能更坦率地告知就好了,这是留下的遗憾。就任时物价上涨率达15%,公寓价格暴涨到天价,处于投机状态。为稳定这一局面消耗了一年多时间。本想在稳定宏观经济后着手产业政策等微观领域,结果未能实现。 ——请谈谈对恢复经济副总理制的意见。民间的反对意见也不少。 ▲目前尚不了解具体内容,新副总理也未获选任,难以评论,但我认为其地位将与以往的经济副总理明显不同。 1963年朴正熙政府为以经济开发弥补薄弱的正统性而设立了经济副总理制度。国际上也存在后进国开发论等计划经济氛围。但进入第五、第六共和国后,经济副总理的正面功能逐渐被淡化。反而连负面功能问题也被提及,内外围绕制度存续展开争论。以开发为最优先的时代的经济副总理角色和权限,未能容纳时代变化。 恢复后的经济副总理应当发挥确立国家长期愿景、有效执行改革政策的作用。如今是改革的时代。在这种情况下,金总统对左右21世纪韩国未来的经济、教育部门改革抱有极大关注,决定将其升格为副总理,我认为这是适时之举。 ——在现行五年任期的总统制下,长期愿景不是没有意义吗?新政府上台后推翻前政府政策已成常事。 ▲把恢复经济副总理与开发独裁时代的残余或文人政府时期的失策等同评价并不正确。国民和企业都应正确认识到改革伴随痛苦,并予以忍耐。如果不能使即将上轨道的改革成功,只能陷入停滞。我认为改革时代的副总理应着力提出能被下届政府忠实继承的政策愿景。 ——如果对新任经济副总理有一句建言…… ▲必须完成金总统点燃的改革。改革的成功不在于起步,而取决于持续有效的监督、监管功能。此外领导力与团队协作重要,总统对改革的领导力看来坚定,因此在政府内部发挥团队协作就是经济副总理的角色。应持有为国家经济发展的哲学与愿景,但不可表现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您拥有部长、经济副总理、国会议员、道知事等辉煌的公职经历,哪个位置最有成就感? ▲无论在哪个位置,我认为都按自己的信念尽了最大努力。 ——大选季……总选举的季节临近了。政界不都在互相邀请您“请过来”吗?也有报道称您将加入自民联。 ▲我认为还不到退休的年龄。献身社会的心意与意志也很充足,但参与总选举的问题计划再深思。结论打算在本月底前后作出。/整理=崔仁哲记者 michel@sed.co.kr
[照片] 表示恢复后的经济副总理使命应放在完成改革上的前经济副总理崔珏圭。/金东浩记者






